机会很快来临。血池中央,一具浸泡许久的尸体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控的剧烈异变,它猛地从粘稠的血水中直立而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全身绿毛疯长,竟然挣脱了部分池水的束缚,拖着滴落的血水,扑向最近池边的一名道兵!那名道兵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后退。
高台上的玄阶管事几乎在异变发生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眼中厉色一闪,口中喝道:“废物!”身形已如鹰隼般掠起,凌空一掌拍出,雄浑的掌风带着玄阶的威压,狠狠印在那具变异尸体的胸口,将其重新打落血池,溅起漫天血花。这一刻,池边所有道兵,包括那名管事的目光与心神,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牢牢吸引。
就是此刻!
你眼中寒芒暴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冷电!蓄势已久的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七颗幽蓝晶石所在的方位,凌空虚点七下!动作快得只剩一片残影。
“嗤!嗤!嗤!嗤!嗤!嗤!嗤!”
七道凝练到极致、完全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返璞归真】剑道真意的凌厉剑气,脱指而出!它们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七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完美避开了途中可能的视线遮挡,以超越声音传播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同时命中那七颗作为阵眼的幽蓝晶石!
“咔嚓——!!!!”
一连串清脆密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那七颗看似坚硬无比、承载着邪恶能量的晶石,在你那无坚不摧的无形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风化的琉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每一颗晶石,下一刻,它们在同一时间轰然爆碎,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最后一点幽蓝光芒的粉末,纷纷扬扬洒落!
致命的连锁反应,在晶石碎裂的瞬间被彻底引爆!
失去了能量源头,血池底部那幅巨大的邪恶阵法纹路骤然暗淡、熄灭!维持血池诡异平衡的能量循环被硬生生掐断。池中那粘稠的暗红血水,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烙铁,又像是失去了某种镇压,开始疯狂地、无序地剧烈沸腾、翻滚!原本有序的能量流瞬间变得狂暴混乱,在池底激烈碰撞、对冲、压缩!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以血池为中心,急速弥漫开来!
高台上刚刚落地的玄阶管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比那些道兵更清楚这七颗阵眼晶石的重要性,也更明白晶石被毁意味着什么。无边的惊恐取代了之前的阴沉,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撕心裂肺的尖啸:“不——!!快退!所有人快退——!!!”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毁灭的进程一旦启动,便无可挽回。
“轰隆————————!!!!!!!”
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猛地从血池的最中心爆发出来!那是能量失控达到临界点后的总崩溃!
毁灭性的能量乱流裹挟着池中巨量的血水、尸骸碎片、以及池底崩裂的岩石,形成一股暗红色的、高达数丈的毁灭巨浪,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后最狂暴的吐息,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溶洞的四面八方狠狠拍击而去!巨浪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撕碎、摧毁!
池边高台上那些目瞪口呆、尚未从管事尖啸中反应过来的道兵,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这血色巨浪瞬间吞没,身影在浪花中一闪便消失无踪,只有几片破碎的衣物和武器碎片被抛起。那位玄阶管事虽然修为最高,反应最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已将护体真气催至极致,形成一个淡紫色的光罩,但在这天地之威般的爆炸冲击面前,他那玄阶的护体真气如同纸糊一般。巨浪狠狠拍来,光罩瞬间破碎,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喷鲜血,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在后方的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生死不明。
整个庞大的地下溶洞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剧烈震颤、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洞顶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承受不住这剧烈的震动,纷纷断裂,如同利剑般坠落,砸在翻滚的血浪或地面上,发出隆隆巨响,激起更多的碎石与烟尘。血池所在的区域,瞬间化作了充斥着死亡、毁灭与混乱的绝地。
而在爆炸发生的刹那,你早已凭借【地·幻影迷踪步】那神鬼莫测的速度与对气流的精妙驾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凶险,实则游刃有余地飘然后退,几个闪烁间,便已退至百丈之外一条相对坚固甬道的入口阴影处。你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由你亲手引发的、如同炼狱降临般的末日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眼眸深处,倒映着那冲天血浪与崩落巨石的光芒。
爆炸的冲击波、震耳欲聋的巨响、溶洞剧烈的摇晃、以及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般的连锁崩塌,瞬间传遍了整个“炼尸堂”的每一个角落!刺耳尖锐、前所未有凄厉的警报钟声在洞窟深处疯狂敲响,混杂着道兵们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呼喊尖叫、被惊动的“尸兵”发出的狂躁咆哮、以及“药人”们绝望的哀嚎……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混乱与毁灭的交响乐,将这地下魔窟以往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