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括转动声从岩壁内部传来。紧接着,整面看似厚重的岩壁,从中线位置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高度仅约五尺、宽度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深门户。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了多种珍贵药材气息与一种淡淡女性幽香的空气,从门内涌出,与大殿中弥漫的尸臭药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侧身闪入门内。
密室空间不大,约有寻常房间大小,光线昏暗,仅靠墙壁上几颗较小的月光石提供微弱照明。密室中央,情景触目惊心:一个女人,被四根粗如成人手臂、黝黑发亮的金属锁链,分别锁住了手腕与脚踝。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后方坚硬的岩壁之中。她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且痛苦的“大”字形,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石壁上,双脚离地尺许,全身重量都悬吊在锁链之上。
她身上穿着一套质地精良、但此刻已破烂不堪、沾满污渍的白色丝质道袍。尽管破损严重,但道袍上以银线绣制的流云纹饰与胸口那个小小的太极八卦图案,依旧清晰可辨——那是正道四大宗门之一“玄天宗”核心弟子或长老的标志性服饰!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或许实际年龄远不止于此,但修为有成,驻颜有术。即便此刻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因干渴而开裂,几缕汗湿的发丝粘在额角脸颊,也难掩其端庄秀丽的容貌轮廓与天生风仪。她的气息极其微弱,气若游丝,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她的那双眼睛,虽然深陷,却异常明亮,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其中没有麻木,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中,依然倔强燃烧着的、不屈的意志火焰。你略一感知,便能发现她体内经脉被数道阴寒歹毒的内力禁制层层封锁,丹田气海近乎枯竭,但那股被禁锢的、属于她自身的本源内力,其精纯程度与浩然意境,赫然达到了【地阶】的水准,且是玄门正宗路数。
毫无疑问,此人身份非同一般,且正是那“尸心真君”极为重视的“高级材料”、“特殊实验体”或“珍贵鼎炉”。
你的突然出现,显然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原本微阖的双目猛然睁开,明亮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你身上,先是闪过一丝极快的惊愕与茫然,似乎在疑惑守卫怎会放陌生人进来,且是如此打扮。但紧接着,那惊愕便被浓烈到极致的警惕与冰冷的敌意所取代。她艰难地动了动被锁链磨出血痕的手腕,铁链发出“哗啦”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她似乎想做出防御或攻击的姿态,但这微弱的挣扎只是徒劳,反而牵动了伤势,让她眉头紧蹙,闷哼一声。
“你……是太平道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耗费了极大心力,但语气却冷硬如铁,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厌恶。她显然将你当成了太平道的同党,或许是新来的,或许是有特殊任务。
你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步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大致持平。你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双充满戒备与不屈的眼睛,用尽可能平和、清晰的语调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由自主想去相信的稳定力量:“别怕。我不是他们的人。”
你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我是来清理这些垃圾的。”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女人眼中的冰冷敌意并未立刻消散,但那股高度紧绷的戒备,似乎略微松动了一丝。她依旧死死地盯着你,目光在你脸上、身上快速逡巡,仿佛在仔细甄别你话语的真伪,评估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她能感觉到,你身上没有太平道妖人那种几乎形成实质的阴寒尸气、血腥戾气,也没有那种疯狂科研者的偏执与冷漠。相反,你身上散发着一种她难以准确形容,却本能觉得迥异于此地污浊的气息——那并非单纯的浩然正气,而是一种更浩瀚、更包容,仿佛能承载万物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奇特气质。这让她惊疑不定。
你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在此刻详细解释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当务之急是救人并获取可能的战利品。你不再多言,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凝练的【神·万民归一功】内力,对准锁住她右手腕的那根黝黑锁链中段,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弹。
“当——!!”
一声清脆悠扬、宛如金玉交击的颤音在密室中回荡!那根粗如儿臂、看似坚不可摧、表面还刻有抑制内力符文“镇元锁”,在你这一指之下,应声而断!断裂处并非扭曲撕裂,而是整齐平滑,仿佛被最锋利的神兵瞬间斩过!
女人那双明亮的眸子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光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镇元锁”的可怕。这是太平道专门用来禁锢高阶武者、尤其是玄门正宗高手的特制刑具,以地底玄铁混合多种阴寒金属打造,坚韧无比,其上铭刻的符文能极大削弱、干扰被锁者的内力运行。即便她全盛时期,想要挣脱也需耗费极大功夫,甚至可能损伤经脉。而眼前这个看似文弱、气息并不如何张扬霸道的青衣书生,竟然只用一根手指,轻轻一弹,就将其崩断?!这是何等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