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恶贼……太平道……不会放过你……”他艰难地蠕动着破裂的嘴唇,发出嘶哑含糊、却充满刻骨恨意的诅咒,残余的左手手指颤抖着,似乎想抬起指向你。
你当着王文潮的面,缓缓抬起右脚,靴底沾着些许庭院泥土。然后,在王文潮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在那“尸心真君”骤然放大的瞳孔中,你的脚,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地、稳准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你精准地踩断了他仅存的、完好的左手手腕关节,以及右腿的膝盖关节!这一次,你甚至用上了一丝暗劲,确保其骨骼碎裂得足够彻底,绝无接续复原的可能。
“啊——!!!”
比之前在地下甬道中更加凄厉、更加非人的惨嚎,猛地从尸心真君口中爆发出来,直冲云霄!他痛得浑身痉挛,眼珠暴突,仅存的完好处肢体剧烈抽搐,随即再次被无边的剧痛淹没,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惨嚎的余音似乎还在梁间萦绕。
王文潮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若非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廊柱,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可能捏死他的洪荒巨兽。
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甚至还在地上蹭了蹭靴底,似乎嫌那道人污了你的鞋。然后,你才抬起眼皮,用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向面无人色的王文潮,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大人。”
王文潮一个激灵,如同被鞭子抽中,猛地站直(虽然腿还在发抖),躬身垂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下……下官在!请……请殿下吩咐!”
你指了指地上再次昏死过去的尸心真君,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王文潮心上:“把这条还会呲牙的废狗,拖下去,找个结实点的地牢,单独关押。找信得过的郎中,用最差的药,吊住他的命,别让他死了。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对朝廷,对清理太平道这群妖人,很有用。若是看管不力,让他死了,或是跑了……”
你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文潮。
但那份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疾言厉色的呵斥都更让王文潮恐惧。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殿下放心!殿下放心!下官明白!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定派最心腹之人,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用铁链穿了琵琶骨,灌软筋散,绝不让这妖道有丝毫机会!若有差池,下官提头来见!提头来见!”
“很好。”你微微颔首,对他的表态还算满意。随即,你将目光投向怀中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女子,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吩咐:“立刻给本宫准备一间最干净的静室,备好热水、干净布巾、以及一套女子衣物。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现在就去办。”
“是!是!下官遵命!立刻就去!立刻!”王文潮如蒙大赦,连滚爬起身,也顾不得官仪,扯开嗓子就对院外喊道:“来人!快来人!把……把这个……拖到甲字号水牢去!严加看管!再立刻把西跨院那间最好的静室收拾出来!烧热水!准备全新的布巾和女子衣裳!快!快!!”
在他的连声催促下,几个战战兢兢的衙役跑了进来,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尸心真君拖走,方向正是衙门深处那座据说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森严水牢。另有一群丫鬟仆役则慌忙奔向所谓的西跨院静室。
你不再理会院中的忙乱,抱着怀中女子,在王文潮亲自躬身引路下,来到了后衙西侧一处独立的小院。此处果然清幽,院中植有翠竹,墙角还有一池活水,颇为雅致。静室早已收拾妥当,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却洁净,一张雕花木床铺着崭新的锦被。
你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王文潮识趣地带上房门,亲自守在院门之外,勒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室内重归宁静,只有女子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
你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让她平躺。锦被柔软,衬得她苍白的面容愈发脆弱。你拉过一张圆凳,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裸露在外、冰凉而细腻的手腕脉门之上。一缕精纯温和的【神?万民归一功】内力,如同最细心的探针,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开始细致地探查其伤势。
内力甫一进入她的经脉,你的眉头便微微蹙起。情况,比你预想的还要糟糕几分。
长期的囚禁与“镇元锁”的禁锢,不仅耗尽了她的内力,更使得她全身经脉因为缺乏温养与内力冲刷,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与干涸,如同久旱龟裂的田地,脆弱不堪。更严重的是,她的体内存在着明显的、过度的元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