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处每日皆有定期客轮往返汉阳。你抵达后,将我亲笔书信交予分社负责人,他们自会以最快、安全的方式,安排你转道前往安东府,途中一切用度、护卫,皆无需你操心。”
你每多说一句,秦晚晴心中的暖流与感激便更盛一分,眼眶再次微微发热。她未曾料想,主人不仅谋略深远,心思竟也缜密细致至此,将她此去一路的行程、可能遇到的困难、乃至接应安排,皆考虑得如此周全妥帖,无微不至。这已远超单纯的“利用”或“派遣”,更像是一种深沉的呵护与托付。
最后,你看着她那双已然因感动而再次水光氤氲、却无比明亮的眼眸,用一种糅合了温情与不容违逆的、近乎霸道的语气,做出了最终的嘱托:
“记住,一路之上,万事小心,善自珍重。我要你,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抵达安东府!”
言毕,你不再多言,牵着她回到书房。屏退左右,你取过笔墨纸砚,铺开一张素笺,当着她的面,挥毫而就。
信的内容极为简洁,甚至有些过于平淡:
“见信如晤。此女乃我故人,于黔中蒙难,为我所救。现派其前往安东府,与诸君汇合,共商大事。望妥善安置,不得有误。杨仪亲笔。”
没有过多的修饰,没有情感的流露,只有最直接的指令与毋庸置疑的权威。你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特制的信封,取过火漆,就着烛火融化,郑重地按下属于你“燕王府长史”的官印。火漆迅速凝固,形成一个无法仿冒的独特印记。
你将这封尚带着你指尖温度与火漆余温的信函,交到秦晚晴微微颤抖的双手中。
她双手接过,如同接过一件举世无双的圣物,小心翼翼地将其贴身收藏,紧贴心口的位置,仿佛那薄薄的信封,便是连接她与主人之间最坚实的纽带,亦是此行使命的凭证与护身符。
当天下午,在知府王文潮亲自督办、近乎殷勤的操持下,一艘悬挂着官府旗帜、体型适中却颇为坚固的楼船,已悄然停靠在甬州码头专泊官船的僻静水域。船工、护卫皆已就位,一切准备妥当。
你摒退闲杂人等,只带着王文潮等寥寥数名心腹,亲自将秦晚晴送至船上。
江风渐起,吹动她淡紫色的裙袂与如云秀发。码头上,船即将起锚离港。在最后时刻,你不顾周围那些垂首肃立、不敢直视的官兵与船夫,手臂一展,将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牢牢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你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你们两人方能听清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烙下承诺:
“南疆事了,我便去安东府寻你。”
话音未落,你已俯首,精准地捕获了她那因惊愕与不舍而微启、柔软芬芳的樱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掠夺与征服,也不同于清晨的安抚,它充满了浓烈的占有、不舍的眷恋,以及一种将彼此命运紧密相连、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秦晚晴在你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雄性气息与深沉情感的深吻中,彻底沉沦、融化。最初的僵硬过后,她生涩而热烈地开始回应,双臂不自觉地环上你的脖颈,踮起脚尖,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这个吻中,融入你的气息里。心中翻涌着无尽的不舍、刻骨铭心的感动,以及对未来重逢那渺远却无比坚定的期盼。
良久,直到她娇喘吁吁,几乎透不过气,俏脸红艳如霞,眸中春水荡漾,你才缓缓松开了她,但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支撑着她有些发软的身躯。
她倚在你坚实温暖的怀中,微微喘息,仰起脸,痴痴地望着你,仿佛要将你的容颜深深镌刻在灵魂最深处。
你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关切,有期许,也有不容置疑的决断。然后,你缓缓松开手臂,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踏着跳板,走下了已然开始微微晃动的楼船。你的背影挺拔如松,在午后渐斜的日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没有半分迟疑与回顾。
“起锚——升帆——!!”
随着船老大一声粗犷悠长的号令,沉重的铁锚被绞起,风帆徐徐升挂,借助着江风与水势,楼船缓缓调转船头,离开了码头,向着下游毕州的方向,顺流而去,速度渐快。
秦晚晴独自立于船头甲板,手扶栏杆,江风将她衣裙吹得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痴痴地、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码头上你那越来越小、却依旧清晰的身影,直至那身影化为一个黑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蜿蜒江道与远处山峦的轮廓之后,仍久久不愿收回目光。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那依旧残留着你的气息、微微红肿、酥麻未消的唇瓣,眼神中的迷离与不舍,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磐石般的坚定所取代。
主人,您放心。晚晴,定不负所托。
直到秦晚晴所乘楼船的帆影在江天相接处化为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点,最终彻底融于水天一色,你才缓缓收回了远眺的目光。江风愈发大了,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