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新的目标(4 / 5)

晨微凉而无比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与露水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你精神为之一振。天光已然大亮,崭新的一天,亦是全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然而,在正式踏上西行之路前,还有一些至关重要、必须妥善安排的“小事”,需得处理完毕。

你唤来早已在院中恭敬等候、眼巴巴望着的王文潮。他显然一夜未眠,眼中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因你昨日赋予的“重任”而处于一种异常的亢奋状态,见你出来,立刻小跑上前,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谄媚与敬畏。

你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王大人,为本宫备置十日份的便携干粮与清水,务求足量、耐储。再挑选一匹脚力最佳、性情稳健的快马,备好鞍鞯。”

“是!是!下官明白!这就去办!定让大人满意!” 王文潮连连应诺,转身便要亲自去督办。

“且慢。” 你叫住了他。

王文潮立刻刹住脚步,回转身体,姿态愈发恭敬:“大人还有何吩咐?”

你不再多言,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枚以黄铜精铸、巴掌大小、打磨得光润沉稳的青绶铜印。印纽造型古朴,印面之上,以规整端严的小篆阳文镌刻着五个大字——“燕王府长史”。

这枚官印,连同相应的燕王府长史官服,乃是当初在安东府时,你与燕王姬胜达成深度合作、以新生居股份换取其对新生居产业(尤其是填补朝廷克扣军饷的资金漏洞)支持后,燕王为方便你在其封地及影响力范围内行事,特意“赠与”你的身份凭证之一。

它虽非朝廷吏部正式铨选、备案的五品实职,更无配套的委任状,但在大周官场潜规则与燕王赫赫威名之下,这枚印信所代表的,乃是燕王府的颜面与权威,是那位手握重兵、镇守北疆、深受女帝倚重的皇叔燕王的意志延伸。对于知晓你真实身份或对朝廷高层格局有所了解的核心官员而言,这枚印的出现本身,便是一个无需多言的强烈信号。

紧接着,你走到院中石桌旁,取过其上现成的笔墨,铺开一张空白信笺,挥毫蘸墨,以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笔法,写下了一行杀气凛然、不容置疑的文字:

“事急从权,见印如晤。平西将军胡文统听令:随时做好调兵入滇,镇压太平道叛逆之准备!”

写毕,你放下毛笔,拿起那枚“燕王府长史”铜印,在旁边的朱砂印泥上重重一按,随即毫不犹豫地、稳稳地盖在了这行字的末尾!

“嗒!”

一声轻响,鲜红欲滴、庄重肃穆的“燕王府长史印” 篆文,赫然烙印于信笺之上,仿佛为这短短一句话注入了千钧重量与无可辩驳的合法性。

一旁侍立的王文潮,亲眼目睹你写下那“调兵入滇”、“镇压叛逆”等字眼,又见你郑重其事地盖上燕王府印信,早已是吓得魂飞天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虽然不完全明了你要做什么,但“调兵”、“镇压”、“叛逆”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加之燕王府的印信,傻子也知道这是要捅破天的大事!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一个贬谪知府的认知与承受范围!

你将这封盖了大印的授权手令,与你早已写就的另一封详细阐明太平道“武尸计划”阴谋、甬州“炼尸堂”证据、以及你后续行动计划与请求的密信,一同装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然后,你取过火漆,在烛火上融化,仔细地、严密地将信封开口处完全封死,并在火漆上再次按下你那枚青绶铜印,形成一个独一无二、无法仿冒的密封标记。

做完这一切,你才转身,将这份仿佛承载着山岳之重的密信,递到了浑身颤抖的王文潮面前。

你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冰冷,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冰锥,凿入他的灵魂深处:

“王大人,此信,关乎国运气数,关乎陛下安危,亦关乎你我,乃至甬州上下、还有你王氏满门的身家性命。”

“你,立刻选派你手下最心腹、最得力、最机警可靠之人,一人三马,以传递八百里加急最高军情之规格,昼夜兼程,不眠不休,沿途所有驿站必须全力配合换马。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将此信亲手、当面,交付到驻扎在严州军镇的平西将军胡文统手中!不得经任何中间环节转手!”

“记住,” 你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笼罩住他,“此事若有半分泄露,信件若有丝毫差池……王大人,你是给事中出身,弹劾攻讦、罗织罪名的本事,那些夷灭三族、刨坟戮尸的条款,想必是背得滚瓜烂熟。后果,无需本宫赘言了吧?”

“扑通!”

王文潮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他伸出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的双手,如同捧着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捧着通往天堂或地狱的唯一门票,接过了那个牛皮信封。他深知,从这一刻起,他的身家性命、仕途前程、乃至家族存续,都已与这封信,与信中所蕴含的惊天动地之事,彻底绑定,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