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森然如九幽判官:
“瑞王府传承数代、阴毒无比的‘蚀心蛊’……若我所料不差,” 你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冰锥刺入她瞳孔,“源头,恐怕就在你们栗家吧?最后一任瑞王姜衍,夫人应该……不陌生?”
这一连串的逼问,如同连环惊雷,将栗墨渊彻底劈入绝望的深渊!
你不仅点破了她与姜衍、金陵会的深层关联,更直接将那被视为瑞王府最高机密、也是最邪恶象征的“蚀心蛊”,与她栗家画上了等号!
这已远非简单的“前朝遗民”可以解释,这分明是深度卷入前朝复辟阴谋、与当朝叛逆核心势力勾结的铁证!是足以诛连九族、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
当“姜衍”、“金陵会”、“蚀心蛊”这些她自以为隐藏至深、绝无外人知晓的核心绝密,被你用如此确凿、如此平淡的语气一一揭破时,栗墨渊如遭雷殛,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金纸,不见丝毫血色!美眸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如针尖,其中溢满了无法形容的极致惊骇与彻底绝望!
她再也无力支撑,“扑通”一声,双膝再次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这一次,跪得更为彻底,更为卑微。
“殿下饶命!殿下开恩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如濒死哀兽的绝望嘶喊!
在灭顶的恐惧与绝望吞噬之下,她残存的唯一念头,便是不惜一切代价求生!所有的尊严、骄傲、算计,在此刻都已微不足道。她只是一只在你掌中瑟瑟发抖、哀哀求饶的待宰羔羊。
她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咚咚”闷响,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哭求而扭曲变调,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殿下明察!殿下圣明!民女……民女确与姜衍、与金陵会有过往来……蚀心蛊……蚀心蛊也确是民女祖上机缘巧合所得,后……后献予瑞王一脉……可……可那都是两百多年前的旧事了!与民女这不肖子孙实无干系啊!这些年……这些年不过是念在同为前朝旧人,血脉相连的份上,偶尔……偶尔为瑞王的‘金陵会’与‘太平道’那群妖人牵线搭桥,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绝……绝未参与其谋逆之事!民女对天发誓,对朝廷绝无二心!大齐已亡近三百载,民女……民女只是想保住祖宗传下的这点基业,让族人能活下去……才……才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啊!”
她抬起头,那张被泪水、尘土与恐惧弄得狼狈不堪、却依旧难掩艳色的脸上,充满了卑微到极致的哀恳:
“殿下!民女……民女愿将这黑水镇所有产业、积年所藏,尽数献于殿下!民女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只求殿下……殿下法外开恩,饶过我栗家阖族百余口性命啊!”
与此同时,姜氏的声音在你脑海中再次响起,带着复杂的情绪与清晰的警示:
“儿啊……这栗家,确系前朝死忠。但其先祖栗冠勇,当年镇压大周义军,手段之酷烈,骇人听闻。俘虏无论妇孺,尽数屠戮,头颅垒成京观,以儆效尤。为达目的,他们从无底线。你需得谨慎提防,此等家族,血仇已深,刻于骨髓,绝非易与之辈。”
你看着跪伏于地、哀哀乞怜的栗墨渊,脑海中回响着姜氏的警告。
栗家,与太平道、金陵会、苗疆蛊术皆有深度勾连,其掌握的情报网络、在黔中的潜在势力、以及对“蚀心蛊”等邪术的了解,对你后续行动价值巨大。
但其家族血债累累、为达复辟目的不择手段的过往,以及姜氏“绝非易与”的评语,让你对其忠诚度与可控性,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这等人物,若不能彻底收服,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你没有立刻回应她的乞求,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情绪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来的心理压力,远比疾言厉色的斥责更为恐怖。
你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姿态慵懒,与眼前这肃杀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你看着跪在地上、因恐惧而抖如筛糠的栗墨渊,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仿佛长辈看待不懂事、瞎胡闹晚辈般的无奈与宽容笑意。
“栗夫人,何须行此大礼?” 你的语气突然又柔和下来,与方才的冰冷锐利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那步步紧逼、直指要害的“魔君”只是她的幻觉,“我若真有杀心,你以为,此刻你还有机会,跪在这里,向我告饶么?”
此言入耳,栗墨渊娇躯猛地一震。她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劫后余生般的微弱希冀。
他……他真不打算杀我?
她不敢起身,依旧跪着,但身体的颤抖,却稍稍平复了些许。
“我听说啊,” 你换上一副闲话家常、甚至带着点八卦趣闻的口吻,语气轻松得令人发指,“那个瑞王姜衍,被自家祖传的‘蚀心蛊’反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彻底疯魔了,连至亲妻女的精血都要吞噬。这等禽兽不如的玩意儿,可谓天怒人怨,人神共愤。所以呢,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