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控制的冰冷念头,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机器零件一样摆布。”姜氏听完伊芙琳的发言,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旧式贵族对“奇技淫巧”与“缺乏人情”的本能轻视,但更深处,也有一丝对这套严密逻辑的忌惮与陌生。
她转向你,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带着旧时代宫廷与家族斗争中积累的、更侧重于人性与欲望掌控的智慧:
“儿啊,你莫要全听她的。栗墨渊这种女人,为娘在金陵会里、在过往见识中,见得多了。她们就像最烈的野马,表面上或许会因为鞭子与萝卜暂时低头,但骨子里的野性与骄傲从未消失。你越是想着用强权去压制她,用条条框框去改造她,她心底的反抗与算计就越是滋长,保不齐哪天在关键时刻就会反噬,狠狠咬你一口!”
姜氏微微前倾,虚影的脸上露出一种“洞察人心”的神情:
“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从来不是去强行摧毁她的‘意志’,那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而是要去……满足她的‘欲望’!或者说,引导她的欲望,让她觉得只有你能满足她,只有跟着你,她的欲望才能实现,她的人生才有价值。”
她开始具体阐述,语气带着旧式谋士的笃定:
“她想要报仇,你就给她创造报仇的机会,甚至帮她筹划,让她能亲手,或至少认为是在你的帮助下,将当年的仇敌一个个清算!这份复仇的快意与成就感,会让她对你产生强烈的依赖与感激。”
“她想要权力,想要光复家族荣光,你就真的给她权力,让她成为你在黑水镇说一不二的‘代言人’!让她品尝到掌握权柄、受人敬畏的滋味。但要让她清楚,这权力来自你的赐予,你能给她,也能随时收回。让她在享受权力的同时,也时刻生活在可能失去权力的恐惧中,她自然会更加卖力,也更不敢背叛。”
“至于她想要男人……”姜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你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甚至有些暧昧的劝诫,“儿啊,你年富力强,身份尊贵,又……天赋异禀。她若有意,你收用了又何妨?让她在你身下承欢,为你生儿育女,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她、标记她。让她从身体到心灵都彻底属于你,知道谁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真正依靠与主宰。这比什么‘思想改造’、‘制度约束’都来得直接有效!有了这层关系,她便是你的人了,很多心思自然就淡了,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先为你、为你们可能的孩子考虑!”
姜氏的方案,充满了旧时代将女性物化、通过情感与肉体羁绊进行掌控的色彩,直接、粗糙,却直指人性中某些根深蒂固的弱点与欲望。
你听完伊芙琳那充满现代理性与系统思维的“科学管理”方案,以及姜氏那源自旧时代权谋与人性洞察的“欲望驾驭”建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玩味、了然与超越之意的淡淡微笑。
你没有立刻去评判两者孰优孰劣,也没有急于抛出自己的结论。
而是先用一种近乎“吐槽”的、带着些许“凡尔赛”气息的语气,缓缓说道:
“带着你们两位‘高参’,可真是省心。你们的建议,总是能如此‘完美’地,为我排除掉那些……过于简单或片面的错误答案。”
你的话语中并无讽刺,反而更像是一种对两者思维模式典型性与局限性的冷静认知。伊芙琳的方案过于依赖“系统”与“控制”,忽略了人心的复杂性与历史情境的特殊性,尤其是在这个封建时代,强行套用现代管理思维可能水土不服,且容易制造不必要的对抗。姜氏的建议则过于依赖个人手腕与旧式羁绊,将希望寄托于情感、欲望与血缘捆绑,这在短期内或许有效,但长期看极不稳定,且与你要建立的、超越旧时代的新秩序内在精神相悖。
说完这句,你不再理会那两位因你这句“吐槽”而神色微动、陷入短暂思索的“高参”。
心念微动间,你的意识已如同退潮般,迅捷而平稳地撤出了这片纯白的、超越现实的神念空间。
意识回归。那令人窒息的汗臭、脚臭与震天鼾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入感官。
你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一缕尚且柔和的淡金色晨光,艰难地穿透那扇积满灰尘、油腻的破旧木窗缝隙,在冰冷坚硬、布满污渍的地铺上,投下几道斑驳摇曳的、充满了尘世粗糙质感的光影。
你无声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目光所及,黑水镇正在晨光中“苏醒”,但与往日截然不同。
仅仅一夜之间,整个小镇仿佛被一层鲜艳而虚假的“喜气”所笼罩。
目光所及的主要街道上,已然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绸布挽成喜庆的花球,悬挂在屋檐下、树梢间;崭新的、写着“囍”字或吉祥话的红色灯笼,成串地沿着街道延伸;一些临街的店铺门前,也贴上了红纸,仿佛全镇都在迎接什么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