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诛心之言(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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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咳咳咳……”

你这话,看似惋惜,实则毒舌至极,将“守活寡”、“药罐子”这等字眼毫不避讳地抛了出来。马帮这群糙汉子哪里听过这等“文雅”又“刻薄”的编排?一个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再也憋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极力压抑、却因人数众多而依旧显得颇为响亮的、充满猥琐意味的哄笑声!有人被酒呛到,咳得满脸通红;有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人挤眉弄眼,互相交换着“你懂的”眼神。

这阵压抑却刺耳的哄笑,在这因栗墨渊带着“临渊客”去“求医问药”而重新陷入某种诡异寂静的大堂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扎耳!如同一把粗粝的锉刀,狠狠刮擦着那三个和“临渊客”交情不浅,却又无法在婚宴上公开发作,撕烂你这张臭嘴的太平道卧底那紧绷的神经。

那三个卧底,虽忍住没有动手,勉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但耳力仍然过人。你们这桌毫不掩饰、充满了鄙夷、嘲弄与幸灾乐祸的议论与哄笑,一字不漏地钻入他们耳中。尤其是你那句“守活寡”、“药罐子”,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痛了他们本就因“临渊客”无故断腿,又不能在栗墨渊地盘上随意动手伤人而濒临崩溃的心灵。

刹那间,三人脸上,同时涌起一股不正常的病态潮红!那是极致的羞愤、暴怒与无能为力的痛苦交织而成的血气上涌!他们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喘息声。眼眸瞬间被熊熊燃烧到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怨毒与杀意所充斥!他们死死地瞪向你们这桌,尤其是被簇拥在中间、正端着酒杯、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惋惜之色的你!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你们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就在这因你们的哄笑而使得那三个卧底情绪再次濒临爆炸、全场气氛愈发诡异紧绷的微妙时刻——

楼梯口,那道“新婚燕尔,丈夫就摔断膝盖”的红色身影,又转身回来了。

栗墨渊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她周身的气势便骤然一变!方才那刻意伪装的“新嫁娘”的娇羞、慌乱、无助,乃至之后故作镇定的“主母”威严,此刻尽数褪去,如同潮水退去,露出冰冷坚硬的礁石底色。

一股凛冽的、混合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江湖枭雄的杀伐果断、以及被触怒逆鳞后的冰冷怒意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她并未运功,也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种历经风雨、执掌一方、视人命如草芥的“女王”气场,却让距离楼梯较近的宾客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压迫。

她脸上已无丝毫笑意。精致的妆容依旧美艳绝伦,但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此刻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冰层之下,隐隐有嗜血的、择人而噬的厉芒闪烁。她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那三个正用怨毒目光瞪向马帮酒桌的太平道卧底身上。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怜悯、以及一种“游戏该结束了”的厌倦与杀意的表情。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仿佛带着冰碴子般、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位,我夫君请来的‘贵客’——”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人心上。

“这婚礼搞成这样,你们……看够了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那三个卧底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也如同最后的宣判,宣告了他们伪装身份的彻底暴露,以及……命运的终结。

你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三个被栗墨渊一句话“定”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怨毒被更深的惊骇与绝望所取代的太平道卧底,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悄然加深,染上了一丝更加幽深、更加恶劣的趣味。

呵呵,这就……被镇住了?

仅仅一句话,就吓破了胆?

真是……无趣得紧。

你还需要,再添一把柴,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最好,能烧得他们理智全无,烧得他们做出些……自取灭亡的蠢事来。那才不枉费你“亲自”在这里用闲话搬弄是非。

你心中转着念头,手上动作却未停。你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坐在你左手边、正因栗墨渊突然发话而有些紧张的黑脸张,轻轻碰了一下杯沿。清脆的“叮”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借着碰杯后仰头喝酒的动作,身体微微向黑脸张那边倾斜,用比刚才更加低沉、更加“私密”、却又恰好能让周围竖起耳朵的马帮兄弟都隐约听到的音量,用一种混合了“品评”与“猥琐臆想”的语气,仿佛继续着之前关于“如玉夫人”的话题,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