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老人常见的浑浊,而是异常明亮、锐利,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人望之生畏,脊背发凉。
他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青色拂尘,拂尘丝并非寻常马尾或兽毛,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银色丝线,在月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显然并非凡物。他周身并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但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阴寒、沉凝、渊渟岳峙般的威压,却让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地上那几个俘虏,在这威压下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呜咽声都停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栗墨渊似乎终于从最初的惊骇中彻底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那熟悉而令人恐惧的面容,感受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失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知道,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无转圜余地。 她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你侧前方(虽然这个动作在你看来并无必要,但显示了她的态度),美艳的脸上因极致的愤怒、恐惧与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涨得通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利: “玄冥子!果然是你!你们太平道……你们【黄衣会】!当真要把老娘往绝路上逼是吧?!这些年来,老娘为你们暗中输送了多少‘临渊仙酿’?提供了多少便利?遮掩了多少勾当?你们拿的好处还少吗?!如今,就因为我稍有迟疑,未能完全加入你等,你们就要卸磨杀驴,赶尽杀绝?枼州那边甚至派你这【坎字坛】的老怪物亲自来我黑水镇坐镇监视,就等着抓我栗家的把柄,将我炼成鼎炉?!你们……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讲不讲一点道义!” 栗墨渊的指控,如同泣血,在夜空中回荡。她的话,也证实了你之前的许多猜测。太平道对栗墨渊的控制与利用,远比表面合作更加深入和残酷。这玄冥子,恐怕不仅仅是监视者,更是在必要时,执行“清理”任务的死神。 玄冥子冰冷的目光转向栗墨渊,如同看一只待宰的牲畜,嘶哑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栗墨渊,圣尊念你栗家祖上曾为圣教出力,许你家自由之身,驻守此地,世代同好。本指望你栗家能像当年的栗大将军一样全心效忠圣教。奈何你心怀怨望,首鼠两端,暗中与外人勾结(他冰冷的目光扫了你一眼),更欲叛教投身。今夜更是设局陷害圣教来使,其心可诛!圣教规矩,叛教者,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你,还有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姘头,今夜,便一同为圣教大业,献上尔等躯壳精血罢!”
此人,正是太平道【黄衣会】潜伏西南的重要人物,负责巡视各地的【坎字坛】坛主,道号——玄冥子!其修为,赫然已是地阶大圆满,半步天阶!只差一个契机,或许便能鱼跃龙门,晋入那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玄冥子迈出柴房,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刮骨钢刀,首先扫过地上那三个被废的属下和昏死的“临渊客”,眼中寒意更盛。随即,目光掠过栗墨渊,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冰冷、以及一种“清理门户”的决绝。最后,他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在了站在破碎门洞前、好整以暇、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你身上。
“小辈,” 玄冥子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牙尖嘴利,不知死活。你是何人门下?报上名来,老夫拂尘之下,不杀无名之鬼。”
面对玄冥子那迫人的威压与杀意,你恍若未觉,反而轻轻拍了拍方才被气浪掀到衣袖上的一点灰尘,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无名小卒,不足挂齿。倒是道长你,仙风道骨,却藏身柴房,偷听墙角,这爱好……倒是别致。怎么,可是对新娘子那对大胸大屁股,也动了凡心,想出来分一杯羹,却又自惭形秽,不敢见人?”
“你——!” 玄冥子饶是修为精深、心性阴冷,也被你这番极尽侮辱、粗俗不堪的言辞气得白须微颤,眼中杀机暴涨!他手中那柄青色拂尘无风自动,暗银丝线根根绷直,发出轻微的“嗡嗡”颤鸣,显然已动了真怒。
话音未落,玄冥子眼中寒光爆射,手中那柄青色拂尘猛然一挥!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彻夜空!并非拂尘破空之声,而是那无数暗银丝线剧烈震颤,与空气摩擦,引动了某种阴寒诡异的能量!刹那间,以他拂尘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散发着浓郁腐朽与阴寒死气的雾气,如同活物般汹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向着你和栗墨渊所在的方向,铺天盖地笼罩而来!雾气所过之处,地面青石竟发出“嗤嗤”轻响,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夏夜步入凛冬!
这灰黑雾气显然非同小可,不仅冰寒刺骨,更蕴含着侵蚀血肉、消磨内力的剧毒与邪力!正是玄冥子仗之成名的绝技——【玄冥尸煞气】!等闲地阶高手,沾染一丝,便可能血肉冻结,内力滞涩,任人宰割!
“小心!” 栗墨渊惊呼一声,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