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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一面破了一半的铜镜照了照,镜中人已彻底变样。从一个气质温文的书生,变成了一个满面风霜、衣着寒酸、带着几分山野粗鄙气息的年轻猎户或樵夫。眼神中的锐利与深邃,也被你刻意调整得略显木讷与警惕。很好,这副模样,混迹于市井或山林,再合适不过。
你将换下的儒衫和重要物品包好包袱,重新背在身上,又给了那老汉一块五两,嘱他买些精料,帮忙照看马匹几日,便背着那个装着干粮和杂物的粗布包袱,低着头,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出了这间民居,重新汇入了鸣州城喧闹的人流中。那匹“踏雪乌骓”,则暂时留在了老汉院中。
此刻已近午后,阳光西斜。你辨明方向,朝着鸣州城最大的集市走去。那里人多眼杂,信息流通快,是打听消息、补充给养、同时也是观察环境、确认行踪是否被注意的最佳场所。
鸣州的集市果然规模宏大。几条街道被临时划为市集区域,摊位鳞次栉比,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鱼腥、香料、熟食、汗水等复杂的气味。
你如同一个初次进城的乡下猎户,带着几分好奇与拘谨,在摊位间慢慢穿行。目光扫过卖力吆喝的货郎、精打细算的主妇、嬉笑追逐的孩童,耳朵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捕捉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每一缕声波。
你在一个卖干粮的摊位前停下。摊子上堆满了各种耐储存的食物:脸盆大的、烤得焦黄的硬面饼子;颜色深褐、切成条状的风干肉脯;用草绳串起来的、晒得皱巴巴的干枣;还有炒米、豆饼等等。你蹲下身,装作仔细挑选,拿起一条肉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咸香和烟熏味。你故意用力咬了一口,肉干坚硬无比,极为费牙,显然是用年老筋多的耕牛肉制成,调味倒也咸香入味。
“老哥,这肉脯咋卖?也太硬了,硌牙。” 你皱着眉头,用带着浓重乡音的话大声问道,同时晃了晃手里的肉条。
摊主是个精瘦的小老头,眯着一双透着市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你一番,见你衣着寒酸,撇嘴道:“小兄弟,一看你就是从山里来的吧?这可是上好的黄牛肉脯,耐嚼顶饿,走远路必备!一百八十文一斤,童叟无欺!”
“一百八?这么贵!” 你露出夸张的肉疼表情,咂舌道,“老哥,便宜点!我这进山打猎,也赚不了几个钱……”
“哎,看你年轻,给你个实诚价,一百七十文!不能再低了!这年头,盐巴、柴火都涨价!” 老头摇头晃脑,一副“亏本卖你”的模样。
你假装纠结半天,才从怀里摸出些碎银子(故意让对方看到你钱袋瘪瘪),掂了又掂,才依依不舍地递过去:“行吧行吧,一百七就一百七!给我来一斤……不,来两斤!再要二十个饼子,一兜枣子!”
老头见你“豪爽”,脸色好看了些,一边麻利地称重包货,一边跟你搭话:“小兄弟,进哪片山?最近山里可不太平。”
你一边将包好的干粮塞进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袱,一边随口答道:“就东边那片老林子,碰碰运气。老哥,听说鸣州附近有处险地,叫啥……瘴母林?邪性得很?我打猎时可得绕着走。”
听到“瘴母林”三个字,老头包货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忌讳与谈兴的神情。他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哎呦,小兄弟,你可问对人了!那地方……去不得!万万去不得!”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仿佛在传播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林子,终年被一层绿油油、雾蒙蒙的瘴气罩着,邪门得很!人一进去,那瘴气就往肺里钻,用不了一时三刻,就浑身发黑,口吐白沫,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一具发臭的烂肉!听老人们说,林子里有成了精的妖怪,眼睛跟鬼火似的,绿油油的,专抓活人进去,吸髓啃肉!还有那‘瘴母’,听说是个房子那么大的肉瘤子怪物,一张嘴,喷出的气就能把人骨头都融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就前两个月,隔壁村有个不信邪的老猎户,仗着身手好,带了弓箭硬要进去,结果……唉,三天后,有人在林子边发现他,就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头架子,上面的肉,被啃得干干净净,连点肉丝都没剩下!惨呐!”
你脸上配合地露出惊恐之色,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真这么吓人?那……那林子里,就没点值钱的宝贝?我可听说……有些邪门的武功高手,就喜欢在这种地方修炼,还有炼啥仙丹的……”
老头嘿嘿一笑,笑容有些诡异:“宝贝?倒也不是没有。听说是有些邪门道士在里面炼一种黑乎乎的丹药,吃了能让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武功蹭蹭往上涨!可那也得有命享用啊!前几年,咱们鸣州新来的知府大人不信邪,觉得是妖人作祟,派了上百号官兵,全副武装进去围剿,你猜怎么着?进去的时候威风凛凛,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半不到的人,还个个带伤,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