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等到……等到所有合格的‘药人’……体内的‘药性平衡’都达到最完美的时刻……圣尊……就会……就会启动那座传说中的……‘天地洪炉’!”
“将所有合格的‘药人’……连同他们的血肉、筋骨、魂魄、以及他们体内那经过千锤百炼、融合了无数奇毒灵药的‘完美药性’……一起……投入‘洪炉’之中!以无上法力、结合地脉天火……进行最终的……也是唯一的……血祭熔炼!”
“最终……最终……” 她嘶哑地、用尽最后力气吐出话语,“才能……才有可能……得到那一颗……逆天而行的……长生不老丹!!!”
话音落下,山洞中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曲香兰如同破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
这个计划,是如此的宏大、古老、邪恶、亵渎!它视人命为草芥,为蝼蚁,为可以随意培育、筛选、销毁的“材料”!它将人类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化为追求虚无缥缈长生的柴薪!每一个“药人”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在地狱中挣扎,最终化为丹炉中的一缕青烟,连存在的痕迹都要被彻底抹去,回收利用!
而你,此刻终于触摸到了太平道那疯狂表象下,最核心、最本质的驱动力——一个位于权力顶端的疯子,对“永生”的极致贪婪,以及为实现这贪婪而构建的一整套冷酷、高效、灭绝人性的邪恶体系!
你缓缓站起身,走到篝火旁。火光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岩壁上扭曲晃动。你背对着曲香兰,望着跃动的火焰,沉默良久。
所有关键情报,已然获取。敌人的轮廓、结构、核心目标、重要据点、关键人物,都已清晰。曲香兰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
你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如同一滩彻底腐坏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望着洞顶、仿佛魂魄早已离体的女人身上。
她提供了你需要的一切,也展现了太平道最深的黑暗。她本人,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是这套邪恶体系忠诚的执行者与受益者(曾是)。她身上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但,就这样杀了她?似乎……有些浪费。她的身份,她的大脑里那些关于太平道人事、据点细节、药物配方、毒术心得(尽管在你看来粗陋)的记忆,或许……还有最后一点压榨的价值。
你静静地、如同观摩一场注定结局的戏剧般,听完了曲香兰关于“药人长生计划”那充斥着疯狂、邪恶与极度反人类意味的详尽供述。这个计划的本质,已不再是简单的贪婪或野心,而是将“人”这一概念彻底物化、工具化,践踏一切伦理底线,试图以无数同类的血肉与灵魂为薪柴,去点燃那虚无缥缈的、名为“永恒”的邪火。
听完这灭绝人性的计划,你心中杀意如沸,却又在看向供述者时奇异地冷却——眼前的曲香兰,早已不是那个阴鸷狠辣的“尸香仙子”。她赤身瘫在溪边,身下一片狼藉的污秽,眼神空洞如死,仿佛灵魂已从这千疮百孔的躯壳中抽离。杀她?太简单,也太浪费。一个武功被废、经脉尽断、精神崩溃、信仰动摇的太平道坛主,其“活着”的状态,或许比一具尸体更有研究价值。
你发出一声意义莫辨的轻笑,在清晨的溪边显得突兀。她空洞的眼珠迟缓地转向声音来处。
“长生不老……”你缓缓开口,语气中只有居高临下的嘲弄,“真是个……亘古以来,最诱人,也最讽刺的词啊。”
你这超然物外的态度,像异域寒风吹进她冻结的意识,激起一丝微弱困惑。
你蹲下身,无视污秽,审视她惨白麻木的脸,表情变得古怪,甚至带上一丝诡异的“亲切”:“其实吧,看在你我今夜这番‘深入交流’的份上,也算有缘。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一个……或许会让你觉得更有‘意思’的秘密。”
“有缘”?“深入交流”?这几个字像滚烫的松脂滴入她凝固的意识,激起更深的迷茫与悚然。
你不理会她的反应,眼中掠过回忆的微光,用平铺直叙却引人入胜的语调说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在毕州地界,见识过三位……或许可以称之为,已经初步实现了某种形式‘长生不老’的……‘超人’。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现在,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状态?”
“长生不老”的“超人”?这两个词组合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狠狠劈入她近乎停滞的思维!那麻木的神经末梢被强电流过载,激起本能的战栗!她空洞的眼睛骤然收缩,深处那被毕生追求与当前绝境扭曲的好奇心,如同深渊中睁开的血眸,死死“盯”向你。
你满意地微微颔首,用描述奇珍异兽般的语调继续:“那三位‘超人’啊……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确实触及了‘长生’的门槛。他们无需饮食,不知饥渴;肌肤坚逾百炼精钢;力大无穷;更重要的是,若无外力摧毁,他们的躯壳……很可能真能存续数百万年,乃至更久的上亿年。听起来,是不是与你们太平圣尊,与你们‘坤’字坛、乃至整个‘八部坛主’上下,耗尽心血、不择手段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