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不可直视(6 / 10)

“罗天霸也是!他以前……虽然凶狠,但还有点头人的样子!可自从信了那‘山神’之后,他……他就变得越来越邪性!动不动就杀人祭‘山神’,手段残忍得……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

“刀家……刀家上下,那么多口人……好多……好多都是被那些疯了的人,用最残忍的方法……虐杀的……”

在完成了这一系列基于“古籍记载”与“当事人证言”的交叉验证和逻辑推导之后,你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那姿态,仿佛一个解开了复杂谜题的智者,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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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诸多细节,皆能对应。”

你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其中蕴含的笃定,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应当,就是此物了。”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种“疲惫”的、无奈的了然。仿佛确认了一个极其麻烦、极其棘手、但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此等存在,其存在形式与力量本质,已然……超越了寻常世俗武力,乃至一般修行法门所能应对的范畴。”

你微微摇头,目光似乎投向远方,语气沉重:

“恐怕,纵是朝廷派遣百万铁甲雄师,布下天罗地网,对此等纯以精神、灵性层面进行侵蚀污染的‘存在’,也是……束手无策,徒增伤亡。刀剑弓弩,乃至火药霹雳,对其有形之体或有些许损伤,但对其根本,对其那无孔不入、扭曲心智的精神污染,却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让更多兵卒沦为它的傀儡。”

你略微停顿,仿佛在权衡利弊,然后才继续用那种分析性的口吻说道:

“此物唯一值得庆幸之处,或许在于……它似乎更适应,或者说,其力量在液态、深水环境中,方能得到最完整的发挥。那残卷亦暗示,其本居于无尽深海。而在此地,在空气之中,在陆地之上,其精神污染之力,或许受到了某种环境的削弱和限制。”

你的目光扫过老者,又似无意地掠过蜷缩的曲香兰。

“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后来去救援的召家和庄家,在亲眼目睹、甚至可能被轻微影响之后,尚未被完全‘同化’,沦为毫无理智的狂热傀儡。他们还能保留一丝恐惧,一丝权衡利弊的理智,知道……屈服,知道妥协。若非此物在岸上威力受限,恐怕整个滇中,早已尽成其狂信徒之乐土,而非如今这般,至少表面尚存秩序。”

最后,你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瘫倒在地、因为你这番“博学”、“理性”却又无比绝望的分析,而脸上重新浮现出死灰之色、眼中最后一点因为“被理解”而燃起的微弱光芒也迅速熄灭的老者身上。

你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那表情里有“抱歉”,有“无奈”,有“沉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真挚的“怜悯”。

你,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飘荡,带着千钧重量。

“不过,老丈……”

你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诚挚的、无力回天的憾然。

“我,必须坦言。以我目前所知所学,所具之能……”

你微微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尚无任何把握,更无任何可行之法,能与这等层次的‘存在’,正面相抗,遑论……为你,为刀家,讨回公道。”

“抱歉了。”

你这句“抱歉”,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累后的沙哑,没有任何虚伪的激昂,也没有推脱责任的闪烁。它像一道最终、最冰冷的判决,宣判了老者二十年忍辱偷生、最终不惜自残双目所换来的、“复仇”希望……的彻底死刑。

你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污血与泪痕、在你说出“抱歉”二字时骤然僵硬、随即如同风干泥土般寸寸碎裂、再无一丝生气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你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理性的、近乎冷酷的平静。那“怜悯”之色早已消散,只剩下一片处理完棘手难题后的、淡淡的倦怠,以及……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幽邃。

你不再看他,仿佛他的存在,他的绝望,他的整个人生,在此刻,都已与你无关。你已经给出了“诊断”,给出了“结论”,也表达了“无能为力”的歉意。交易,或者说,这场“问询”,到此,可以结束了。

你缓缓地,直起身。

你的手,伸进了自己那身月白色锦袍的内襟。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然后,你掏出了几张纸。

不是银锭,不是碎银,而是几张折叠整齐、质地坚韧、边缘印着细密防伪纹路的纸钞。在昏黄的油灯光下,能隐约看到纸面上“大周通兑”的 字样,以及代表巨大面额的复杂花纹与数字。

你手指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