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地听着,试图从这些陌生的音节中捕捉到一丝希望。当她听到伊芙琳说出“整个星球化为尘埃”时,即便不甚明了细节,也被那话语中绝对的毁灭意味吓得身形一晃。
然而,或许是身为这个世界本土居民的直觉,或许是母亲的本能不愿看到儿子陷入绝境,她蹙着眉头,努力在自己的知识储备中搜寻着可能的线索。那些自幼诵读的典籍,那些被视为荒诞不经的神怪传说,此刻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仪儿,” 姜氏开口了,声音有些不确定,却异常清晰,打断了伊芙琳那令人窒息的科学宣判,“我虽然不懂你们说的那些东西……”
她看向你,眼中充满了关切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探寻光芒:
“但是,我记得在一些非常古老、近乎失传的道家典籍残篇里,曾经提到过一些关于‘太虚’、‘混沌’、‘无极’的记载。那似乎是比天地开辟、阴阳分化更早、更本源的状态。书上说,那时无上无下,无前无后,无阴无阳,无实无虚,一切归于混沌一片,没有我们所能理解的任何‘物质’或‘形态’……”
她努力回忆着那些艰涩的文字:
“还有些更玄乎的说法,提到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本就是来自‘混沌之外’或‘太虚缝隙’,非此世间之物,故而常理难伤,唯有触及本源之法,或可制衡……”
姜氏的话,像一道微弱却精准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你被现代科学思维和绝对物理绝望所层层笼罩的脑海!
是啊!
科学!此路不通,那便换一条路!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许可以诉诸“玄学”!
现代物理学无法解释、无法对抗的现象,或许可以在这看似荒诞的世界的古老神话、神秘传说、甚至那些被斥为虚妄的“道藏”、“佛经”、“异闻录”中,找到一线看似荒诞、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答案或线索!
毕竟,这里本就是一个存在内力、轻功、妖鬼传说、甚至可能真有“修炼”之说的世界!一个物理规则或许与原本认知并不完全相同的世界!伊芙琳的“科学”是她的世界的科学,你的“科学”是你的世界的科学,而这里,是第三个世界!它有自己的规则,自己的“道理”!
“玄学……” 你低声重复,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光芒,那不再是科学推理的冷静光芒,而是一种近乎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决绝的探索之光。
在听完了伊芙琳那基于“科学依据”的、绝对悲观的终局分析,和姜氏那基于“玄学色彩”的、渺茫却毕竟存在的希望提示之后,你沉默了片刻。
你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超级计算机,同时处理着来自三个不同世界(你原本的现代世界、伊芙琳的“平行现代世界”、以及当前这个存在“玄学”可能的古代世界)的海量、矛盾、又可能潜藏关联的信息碎片。科学理论、神秘记载、现实见闻、逻辑推演、直觉猜测……所有的一切在脑海中碰撞、激荡、尝试组合。
“我想想……”
你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
“首先,明确我们当前唯一的、可能也是最大的优势。” 你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如炬,“这东西,现在在陆地上,在‘干燥的山沟’里,动不了,或者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这是目前所有坏消息中,唯一的好消息,也是我们采取一切行动的基础和前提。”
“所以,第一步,必须是——隔离!”
你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第一个、也是当前最核心的行动命令。
“但是!” 你话锋一转,立刻否定了自己可能产生的、过于粗疏的初步想法,“不能是封锁整个蒙州!范围太大,动静也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打草惊蛇,也完全超出必要。而且,根据刚才那老者和曲香兰的说法,这东西的精神污染力,在空气中是随着距离增加而急剧衰减的。刀家庄园在蒙州城外,而蒙州城这些年来一直有官吏任免,有商队正常出入,说明它的精神污染影响范围,并没有我们最初根据最坏情况想象的那么无远弗届,那么不可控。”
你的思维清晰、迅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综合了有限的信息,做出了一个既果断坚决、又尽可能谨慎、将影响和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行动方案:
“所以,我们只需要,也必须,控制以刀家后山疑似核心区域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人员进出!将此区域划为绝对禁区!许出,不许进!任何试图闯入者,格杀勿论!”
你看向伊芙琳和姜氏,目光扫过她们,仿佛在确认这个计划。
“我这就动身,通知严州!”
你语速极快,但思路异常清晰,每一个步骤都已在脑海中成型:
“让严州那边的平西军,利用那里直通京城的绝密电报线路,以八百里加急的等级,将密报发往大内,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