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玄阴煞体(1 / 6)

日影,悄然移动。

从清晨阳光穿透林叶,在溪面与青石上投下斑驳跳跃的金色光斑,到日头逐渐攀升,光线变得笔直而炽烈,将溪谷蒸腾起淡淡的水汽。

又从午后阳光开始西斜,将一切物体的影子逐渐拉长、变形,渲染上温暖的橘黄,到最终,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西山,无边的墨蓝夜色如同巨兽的呼吸,悄然弥漫,吞噬了天光,只留下繁星点点,以及一弯清冷的下弦月,悬于墨黑的天鹅绒幕布之上。

时间,在这方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里,仿佛失去了它固有的刻度与意义。

唯有溪水的淙淙,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如同亘古不变的背景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簇不屈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

她的抗衡,从有力到勉强,从主动到被动。清澈的眼眸蒙上水雾,焦距开始涣散。那一声声“好师父”,从清晰到含糊,从强自镇定到带着泣音,最后,几乎变成了无意识的机械重复。

当星斗满天,夜露渐生之时,鏖战已不知进行了多少回合。

曲香兰,早已彻底崩溃了,不住地告饶。

你也缓缓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这女人的身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微微蹙起眉头,神念如同最精细的梳子,再次扫过她瘫软如泥的躯体。尽管能“看”到那奇异的“尸毒共生”系统仍在以某种低效的方式运转,勉强维系着她最基本的生机不至溃散,但长达近十个时辰的、几乎不间断的极限“鏖战”,所消耗的绝不仅仅是你的体力与内力,对她这具躯壳的榨取,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即便是‘尸毒共生’,提供了某种类似‘镇定剂’和‘兴奋剂’的效应,延缓了崩溃,欺骗了感知……但支撑这种效应的能量从何而来?她的身体,难道不需要遵循最基本的物质与能量守恒?”

“合欢宗那些以采补之术闻名、自幼经受特殊训练的门人,纵然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承受如此强度、如此时长的伐挞。阴后本人,在我手下也未曾坚持过这般光景……这曲香兰,简直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你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这场极限测试,凝聚得更加厚重。

“难道太平道……真的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超越了寻常武学甚至此世常识的‘秘法’,能够专门培育出这种……为了承受极端‘修炼’或‘实验’而存在的……特化型‘鼎炉’?”

这个念头,让你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如果太平道真的拥有这种“技术”,哪怕只是不成熟的、偶然的产物,其背后所代表的危险与秘密,也远超你之前的预估。

疲惫,如同附骨之疽,随着精神放松,更加清晰地袭来。长达一整日的功力运转,即便对你这具经过【神·万民归一功】千锤百炼、早已超凡脱俗的躯体而言,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巨大负荷。潮水般退去的精神亢奋,留下的便是实实在在的、如同被掏空般的虚乏与饥饿感。

奇妙的事情再次发生。她那如同“生物反应堆”般的奇特身体,即便在她意识昏迷、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依旧对你输入的内力展现出极高的“亲和性”与“导流性”。你的内力在她那宽阔坚韧的经脉中运转周天,仿佛经过了一层天然的、高效的“过滤”与“回馈”装置,虽然因为她的状态低迷,效率不及之前,但恢复速度,依旧远超你独自打坐调息。

“消耗……确实巨大。” 你一边引导着内力的循环,一边冷静地评估自身状态,“虽有她这‘鼎炉’辅助恢复,但本源的体力与精神损耗,仍需时间弥补。往后,确不可再如此毫无节制地……‘挥霍’。”

你心中暗忖。力量是根本,尤其是在即将深入理州、直面“山神”与太平道残余谜团的当下,保持巅峰状态至关重要。

“此女体质之诡谲,远超当前认知。在未明其原理、辨其利弊之前,确需谨慎。不可再如这次般,将其纯粹视为‘实验品’或‘玩物’进行极限压榨。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并设法从其身上,挖出更多关于太平道、关于她自身秘密的信息。”

就在你收敛心神,专注于内力恢复与后续思虑时,你那静谧的神念空间深处,两位特殊的“观察者”,却因今日这惊世骇俗、持续整日的“鏖战”,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掀起了激烈的意念波澜。

率先“发声”的,是你的生母姜氏。她的意念传递着一种混合了焦灼、忧虑与传统母性关怀的剧烈波动,即便隔着玉佩空间的阻隔,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份心急如焚:

“儿啊!我的儿!你……你怎能如此不知爱惜自己!跟这个……这个来路不正的妖女,厮混了整整一日一夜!荒郊野岭,幕天席地,这成何体统!”

她的意念图像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充满了对“妖女”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与对你身体的深切担忧:

“这女人之前是何等模样?形销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