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下,感到阵阵针刺般的不适与羞耻。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试图用那几片可怜的破布遮掩更多,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更贴近你,仿佛靠近你便能驱散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
你自然察觉到了她的窘迫与那些目光的肆无忌惮。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虽然你并不在意他人观感,但带着一个几乎衣不蔽体、容貌绝色的女子招摇过市,无异于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这与低调潜入、暗中查探的初衷背道而驰。过度的引人注目,在任何地方都是麻烦的来源,尤其是在这龙蛇混杂、敌友难辨的理州城。
“你身上这件,” 你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掠过她身上那堪称“惨不忍睹”的黑色布条,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已经没法穿了。”
顿了顿,你视线扫过城门内隐约可见、较为繁华的街道轮廓,做出了决定: “先进城,找家成衣铺子,给你置办两身能见人的行头。”
这句听似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话语,落在曲香兰耳中,却无异于惊雷,不,是甘霖。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犹自带着惶惑不安的美眸,难以置信地望向你,里面迅速积聚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会被你像牵着一条狗、一件战利品般,衣衫褴褛、受尽屈辱地穿过这充满敌意的陌生城池。她甚至已默默说服自己接受这种惩罚,作为对过往罪孽的偿还。可她万万没想到,你竟会……竟会考虑到她的“体面”,或者说,考虑到“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近乎“体贴”的考量,如同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心中那堵用恐惧、顺从与自轻自贱筑起的高墙。巨大的反差带来的冲击,比任何直接的温柔都更猛烈。鼻子一酸,刚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又有决堤之势。她慌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强压回去,喉咙哽咽着,挤出细若蚊蚋、却充满真切感激的几个字:
“谢……谢谢夫君……”
你没有回应她这带着哽咽的感谢,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恩,已示。接下来,是继续“威”与“审”的时刻。在展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关怀”之后,你必须确保她的心神依旧牢牢系于你想要的轨道上,确保从她那里榨取出最后一滴有价值的信息。
你从怀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了那本自她身上搜得、已被你翻阅过、封皮略显陈旧的册子——【地·万毒心经】。你将它拿在手中,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粗糙的封皮,目光却重新落回她脸上,仿佛只是闲谈中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细节,随口问道:
“对了,除了那劳什子【尸心蛊】,玄冥子那老鬼,可还教了你别的什么?譬如……这本【万毒心经】?”
问题抛出,目光如锁,静静等待她的反应。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实则是在进一步验证你对玄冥子“培育计划”的猜想。若此毒经亦为玄冥子所授,则其“培育”方向或许更偏重“毒”之一道;若非,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曲香兰此刻心神激荡,对你已无半分隐瞒之念,闻言连忙摇头,语速稍快,带着急于澄清的意味: “回夫君,这……这本【万毒心经】,并非玄冥子所授。是……是奴家约莫十年前,奉教中密令,追剿一伙潜入太平道分坛的五毒教余孽时,从他们一个长老身上……偶然得来的战利品。”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回忆,继续道: “奴家见这心经中所载的炼毒、用毒法门,与奴家自身……体质,以及玄冥子所传的控尸、炼药之术,颇有互补印证之处,且……似乎更为精深玄妙。奴家便……便私下里偷偷研习修炼了。此事,玄冥子他……似乎知晓,但也未曾阻止,只说过‘博采众长,亦是好事’之类的话。”
“至于玄冥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语气低沉下去,“他除了【尸心蛊】的根基法门,倾囊相授的,多是辨识天下奇毒、阴物,以及炼丹制药之术。他说……说奴家这‘玄阴煞体’,天生亲近毒物、尸气,抗性亦强。若能以毒术、蛊术为辅,与【尸心蛊】相辅相成,威力可倍增,假以时日,必能为‘圣尊’座下不可或缺的臂助……”
说到这里,她脸上掠过一抹深刻的讥嘲与凄楚,声音微微发颤: “可如今想来……他教我这些,哪里是为了让我成为什么‘臂助’?分明……分明是要将我这身子,当作一个可以不断吸纳、融合各类奇毒与阴秽尸气的……‘罐子’!用那些东西,日复一日地浸染、改造,好让那该死的【尸心蛊】,能与我的心脉、我的身子,融合得更加完美、更加……彻底!”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后知后觉的恐惧: “他是在养蛊!把我……把我当成一个活的、会成长的‘蛊皿’在养!最终……最终养出来的,就是一个浑身是毒、却又对他毫无威胁、可以任他予取予求的……完美的‘毒鼎’!”
“不。”
你平静地打断了她那充满自我厌弃与恐惧的推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