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显出良好的素养。
你没有理会掌柜殷勤的介绍,目光在挂满墙壁的各式鲜艳衣裙上缓缓移动。最终,你的视线落在了一套挂在显眼位置的、以靛蓝为底、绣满了五彩繁复花纹的苗族女装之上。上衣是对襟窄袖短衫,以靛蓝土布为底,领口、襟边、袖口用五彩丝线绣满了精致的凤凰、蝴蝶、花草纹样,色彩对比强烈,绚丽夺目。下身是一条同色百褶短裙,裙摆层层叠叠,每一层褶裥上都用细密的针脚绣着不同的几何图案或花鸟鱼虫,长度及膝,充满活力。
“这套,取下来看看。” 你指了指那套衣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掌柜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取下衣物,殷勤地递到近前:“公子好眼力!这是正宗的黔东南苗族盛装款式,用的都是上好的土布,绣工也是请的老师傅,一针一线都是功夫!这位小姐身段好,气质佳,穿上肯定比画上的仙女儿还好看!”
你没有接掌柜的话茬,而是转过身,拿起那件短衫,在亦步亦趋跟在你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曲香兰身上比划了一下。靛蓝的底色衬得她裸露的肩颈肌肤愈发欺霜赛雪,五彩的绣纹与她惊心动魄的艳丽容貌奇异地和谐。
“料子尚可,颜色也正,衬你肤色。” 你淡淡评价道,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适配度。
接着,你又拿起那条百褶短裙,目光在她那双笔直修长、因昨日“鏖战”与山路跋涉而微微泛着健康红晕、此刻紧张并拢的玉腿上扫过。 “这条裙子,长短合宜,穿上它,正好把你这两条腿露出来,省得再勾那些闲汉的眼。”
你的话语依旧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调侃,听不出多少温情,但那份“为她挑选”的行为本身,以及话语中隐含的“占有”与“规划”,却让曲香兰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不是赏赐,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审视与……某种归属意味的举动。
你似乎还嫌不够,目光又转向一旁陈列银饰的柜台。苗银饰品琳琅满目,头冠、项圈、胸牌、手镯、耳环,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古朴的光泽。你走过去,略一打量,便指着其中一套以花卉、蝴蝶为主题,做工精巧繁复但不显过分沉重的银饰,对掌柜道:“这套,一并取了。”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夸赞:“公子真有眼光!这套‘蝶恋花’是老师傅新打的款式,做工最是精细,分量也足,戴在这位小姐头上,那是锦上添花,相得益彰啊!”
曲香兰彻底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你为她比划衣服,挑选饰品,大脑一片空白。在过去二十多年暗无天日的人生里,她的世界只有道袍的灰黑、毒物的斑斓、尸体的青白。衣服只是蔽体之物,饰品更是从未想过的奢侈。而现在,这个如同神魔般主宰了她一切的男人,这个本该视她为玩物、为工具的男人,竟然在为她……挑衣服?选首饰?甚至……评论她的肤色,她的腿?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暖流,混合着巨大的惶恐与受宠若惊,瞬间席卷了她。鼻子再次不受控制地发酸,眼眶迅速泛红。她慌忙低下头,不敢让你看见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只从喉咙里挤出细弱蚊吟、颤抖不已的声音:
“夫……夫君……奴家……奴家穿什么都行的……不必……不必如此破费……”
“去换上。” 你没有回应她的推辞,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店铺内侧用布帘隔开的简陋试衣间,语气平淡,却带着结束讨论的意味。
掌柜极有眼色,立刻捧起衣服和银饰,对曲香兰殷勤笑道:“小姐,这边请,试衣间在这儿,小的帮您把衣服拿进去。”
曲香兰像是提线木偶般,跟着掌柜走到布帘后。狭小的空间里,她颤抖着手,褪下那身象征着她不堪过往的破碎黑衣,仿佛卸下了一层沉重而污秽的壳。然后,小心翼翼地,穿上了那套靛蓝绣花的苗家衣裙。布料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新气息,摩擦着新生的、格外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暖。大小竟意外地合身,短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百褶短裙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再无遮拦,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她笨拙地、一件件戴上那些繁复的银饰。沉甸甸的头冠压在发间,项圈贴着锁骨,手镯套上手腕,耳环轻晃……每戴上一件,铜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就陌生一分,艳丽一分,也……距离那个叫做“尸香仙子”的过去,更遥远一分。
当布帘再次掀开,重新出现在你面前的曲香兰,已然脱胎换骨。
靛蓝的衣裙衬得她肤光胜雪,五彩的绣纹如同将她环绕在绚烂的花鸟之中,冲淡了她眉眼间残留的一丝阴郁,添上了浓烈的、生机勃勃的异域风情。百褶短裙下,那双毫无遮掩的玉腿笔直修长,在店内光线下白得晃眼。满头的银饰随着她微微不安的挪步,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仿佛山泉轻鸣。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与忐忑,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姿态娇怯,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