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暗夜中燃烧的寒星。
你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去云州。”
“去会一会,那个——”
你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充满了凛冽杀意的弧度:
“——所谓的,‘小滇王’,庄家。”
暮色四合,山风渐急。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理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大地上的星河。而你和曲香兰的身影,也渐渐融入下山小径的阴影之中,向着那座灯火阑珊的边陲雄城,向着那场早已注定、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稳步而去。
你们回到了理州城,那家充满了你们二人旖旎回忆的福来客栈。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客栈青灰色的砖墙染成温暖的橙红色,招牌上“福来客栈”四个字在暮色中依稀可辨。客栈门前悬挂的两盏气死风灯已经提前点亮,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摇曳的光影。街道上行人渐稀,小贩们开始收拾摊档,准备结束一天的营生,空气中飘荡着炊烟与食物最后翻炒的香气。
推开客栈那扇熟悉的、因常年使用而显得油光水滑的枣木大门,熟悉的、混合了饭菜、酒水、尘土与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堂内客人不多,三两桌散客就着简单的菜肴喝着酒,低声交谈。柜台后,掌柜的正在拨弄着算盘,清脆的珠子碰撞声在略显空旷的大堂中回响。那个曾被你赏赐过银两、负责看守房间的年轻伙计正拿着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几张空桌,听到门响,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当他的目光与你的视线相遇时,伙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迅速堆起最热情、最殷勤的笑容,几乎是跳着从柜台后绕了出来,小跑着迎上前,腰弯得极低,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尖:
“哎哟!贵客回来了!您可算是回来了!小的日盼夜盼,就盼着您二位平安归来呢!”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你身后的曲香兰,见她安然无恙,神色如常,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落在你身上,笑容更加灿烂:“房间一直给您留着,按您的吩咐,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绝没有旁人进去过!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您放心,放心!”
你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堂,一切似乎与你离开时并无二致,依旧是那种边城客栈特有的、混杂着人气与陈旧的气息。你没有多言,径直向楼梯走去。伙计极有眼色,连忙抢在前面引路,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日天气如何、城中可有新鲜事,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透着刻意的讨好。
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三楼走廊尽头那间“天字三号房”门前。伙计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正是你离开时交给他的那把——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伙计推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到一旁,躬身道:“贵客,您请。热水饭菜随时可以送来,您吩咐一声就成。”
你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房内。房间的陈设与你离开时一般无二:雕花拔步床的纱帐依旧低垂,桌椅摆放整齐,窗边小几上的白瓷花瓶里,甚至还有几枝你离开前吩咐伙计更换的、此时已有些蔫了的野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房间久未通风的沉闷气息,混合着昨日残留的、极淡的檀香与……属于你和曲香兰的某些暧昧气息。
你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房间最内侧的角落,床榻的阴影之下。那里,一口尺许见方、通体由厚实紫铜打造、箱盖与箱体接缝处被封着黑色蜡状物的箱子,正静静地立在冰凉的地面上。箱子表面在从窗外透入的最后一缕天光下,泛着幽暗沉凝的光泽,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异常安稳,仿佛自你们离开后便未曾移动过分毫。
正是那口装有数十块“魔石”的箱子。
你心中微微一动,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蔓延过去,轻轻拂过铜箱表面。箱体完好,封蜡无损,内部那些蕴含着诡异能量的“魔石”也依旧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泄露,也没有被外力强行开启的痕迹。
一切安然无恙。
你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神色,缓步走入房中。曲香兰紧随其后,目光也在那口铜箱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移开,开始自然地整理略显凌乱的床铺,推开紧闭的窗户,让傍晚清凉的空气流入。
你走到桌边,从怀中摸出一锭约莫五两重的雪花纹银——成色极好,在渐暗的室内闪着柔和的银光——随手抛给依旧恭敬侍立在门外的伙计。
“这几日,有劳了。”你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伙计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沉甸甸的银锭,触手微凉,分量十足。他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脸上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