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容貌不算自信的女人,她很难不好奇,那个能让无数男人倾倒、能让庄学纪明媒正娶、能在仇人家族中稳坐大夫人位置二十多年的女人,究竟美到何种程度?是否真能胜过自己这身经历过无数杀伐淬炼的容颜与风情?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她对你的好奇与隐隐的兴奋。她跟随你的时间不长,但已见识了你太多不可思议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城府。昨夜你轻描淡写就应下了这场明显不怀好意的“闭店独购”,今日又如此气定神闲地在此“看戏”。她很想知道,你接下来又会如何“玩弄”这个送上门来、看似可怜又可能危险的“猎物”。是雷霆手段直接碾压?是巧言令色加以利用?还是……会有她意想不到的、更精彩的操作?这种对未知发展的期待,混合着对你强大能力的信赖,让她心中那点紧张也化作了隐隐的兴奋。
“铛——!铛——!铛——!”
远处,云州城内历史最悠久的古刹“栖凤寺”那口巨大的青铜梵钟,准时地、悠长地敲响了报晓的钟声。沉重、浑厚、穿透力极强的钟声,如同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传遍全城,正式宣告了卯时的到来,也唤醒了沉睡中的古城。
几乎就在钟声余韵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一顶看起来并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有些低调的青色小呢轿,在四名穿着庄家统一服饰、步履沉稳、眼神警惕的健壮家丁护卫下,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幽灵,准时地出现在了新生居供销社门口那被灯光照得一片通明的空地上。
轿子停稳,轿夫轻轻落轿,动作轻盈利落,显示出良好的训练。护卫的家丁分立轿子两侧,手按腰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尽管街道上空无一人,但他们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戒备。
轿帘被一只从轿内伸出的手轻轻掀起。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匀称,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供销社门内透出的明亮灯光映照下,泛着羊脂白玉般温润细腻的光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像寻常贵妇那样涂抹艳丽的蔻丹,只透着健康的淡粉色。腕上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翠色欲滴的玻璃种翡翠玉镯,更衬得那截手腕皓白如雪。
仅仅是一只手,就已透露出主人非同寻常的保养、品味与一种内敛的贵气。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轿中缓缓探出,然后以一种极其优雅、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般的仪态,步出轿厢,站稳。
刹那间,仿佛连供销社门口那明亮的人造光芒,都因她的出现而黯淡了一瞬。
那是一个穿着素白色绣有银线暗纹长裙的女子。衣裙的款式并不繁复,剪裁却极为合体,完美地勾勒出她高挑窈窕、曲线玲珑的身段。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系的软银丝绦,更显腰肢不盈一握。外罩一件月白色素面薄纱褙子,行动间衣袂飘飘,恍若仙子临凡。
她的年纪,从外貌看,约莫三十许人,正是女子风韵最为成熟迷人的阶段。但更令人震撼的,是她的容貌与气质。
肌肤白皙如玉,光滑细腻,几乎看不到岁月留下的任何痕迹,在晨光与灯光的交融下,仿佛自带一层柔光。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清澈却深不见底;鼻梁挺直秀气,唇形饱满,色泽是天然的嫣红,不点而朱。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见过她的人瞬间失语的容颜。
然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并非仅仅是这无可挑剔的皮相,更是她周身萦绕的那股独特气质。
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清冷、深入骨髓的哀伤、被岁月与痛苦磨砺出的坚韧,以及一丝被她极力隐藏、却仍从眼底最深处隐约透出、近乎绝望的疯狂与偏执的复杂气息。她就像一朵在血与火、冰与霜的废墟之上,挣扎着绽放出来的白色曼陀罗,美丽绝伦,圣洁不可方物,却又散发着诱人靠近、一旦触及便可能万劫不复的致命危险气息。她的眼神,平静地看向供销社的大门,但那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能够吞噬一切光明的、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清晨的微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周围是肃立的家丁和空旷的街道。这一幕,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充满故事感的凄美与孤绝。
你虽然身处三楼,但以你的修为与敏锐感知,楼下的一切,从轿子出现到刀玉筱下车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呼吸节奏、乃至她周身那复杂难言的气场,都如同高清画面般清晰地映照在你的“眼”中,乃至“心”中。
你看到的不只是一个绝色美妇,更是一个被血海深仇浸泡了十几年、灵魂早已千疮百孔、却依靠着仇恨与某种执念强行拼凑起来、行走在人间地狱边缘的复仇之魂。你能感受到她平静外表下那剧烈波动、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痛苦、不甘、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微弱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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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今天来此的真正目的,绝非购买任何商品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