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刀二小姐(6 / 7)

不清我的底细,又收到了理州召家和点苍派关于我‘可能’有朝廷背景的警告,不敢立刻硬碰硬。所以派你来,表面是‘购物’,实则是想借你这‘女流之辈’的身份,来探探我的口风,看看有没有‘和解’、‘斡旋’的余地,最好能让我‘高抬贵手’,放你们庄家一马。对吗?”

刀玉筱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眼神中的波动出卖了她。这确实是庄家明面上的意图之一。

你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血肉,直视灵魂:

“第二,是你自己的私心。你痛恨庄家,痛恨召家,你认为(或者希望)他们是当年导致你刀家灭门的元凶或帮凶。你隐忍一二十年,苟活于仇人家中,甚至为其生儿育女,心中无时无刻不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看到我出现,看到我对庄家不假辞色,看到我展现出的力量与背景,你以为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把可以借来复仇的、最锋利的刀。所以,你想利用我,利用我的力量,来为你刀家上下三百余口枉死的冤魂,报仇雪恨。我说得,可对?”

这一次,刀玉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那强行压制的疯狂与仇恨,因为你赤裸裸的揭露,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执念,就这样被你轻描淡写地、毫无保留地摊开在阳光下!这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更让她感到恐惧和……一丝诡异的解脱。

你看着她的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你微微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转为一种更宏大的、超越了个人恩怨的冷静与疏离:

“但是,刀二小姐,本宫要告诉你,对于本宫,对于朝廷而言,你个人的这点恩怨情仇,庄家与召家之间的狗咬狗,甚至你们这些白夷土司内部的倾轧吞并,在眼下,都——不——重——要。”

你的声音变得凝重,带着一种处理国家大事的严肃:

“本宫此行滇中,是奉陛下之命,考察民情,解决实际问题,确保西南边疆长治久安的。而眼下,横亘在滇中,乃至可能危及整个西南的最大问题,不是你们这些土司之间的私仇旧怨,而是——”

你顿了顿,目光如电,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让刀玉筱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名词:

“——在你娘家蒙州刀家后山,那个被你们称为‘山神’,需要不断用活人给它‘泼水洗澡’的怪物!”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刀玉筱耳边!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背,发出“哐”的一声轻响。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他怎么知道?!连刀家后山那个最核心、最恐怖的秘密都知道?!

你无视她的震惊,继续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分析:

“我知道,你痛恨你的夫家,认为他们当年对刀家落井下石,侵吞产业,甚至对幸存者灭口,行事卑劣,罪该万死。”

“但你要清楚,那是你们白夷内部的纷争。庄家、召家,都是受了朝廷册封、世袭罔替的土司,名义上是我大周的臣子,负有替朝廷安抚地方、管理夷民之责。从朝廷的角度,从维持西南稳定的大局出发,只要他们不明目张胆地造反,朝廷并不希望,也没有必要亲自下场,去插手、乃至剿灭这些已经经营数百年的地方豪强。”

你的语气带上一丝凌厉:

“本宫乃朝廷司徒,录尚书事,首要考虑的是江山社稷的安稳,是数百万子民的福祉!若我此刻为了你的私仇,或者为了庄家那点贪婪愚蠢,就动用朝廷力量,将庄、召两家连根拔起,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想过后果吗?”

你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庄家、召家,盘踞滇中数百年,树大根深,与下面无数生夷、熟夷村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是许多部落实际上的宗主和贸易掌控者。一旦他们突然倒台,权力出现真空,那些原本就排外、好斗、对汉人官府缺乏信任的生夷部落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是朝廷要对他们下手了!届时,为血亲复仇、为争夺遗产、或者仅仅是因为恐慌和混乱,很可能引发大规模的骚乱甚至造反!”

你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她:

“整个滇中,云、理、蒙、枼等州,我大周常驻官军有多少?云州不过万余,加上周边各镇不过两万,理州、枼州甚至无重兵驻守!一旦生夷蜂起,烽火连天,我大周在滇中的汉人百姓、商人、官员,将首当其冲,面临灭顶之灾!整个西南,将陷入一片血海!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让本宫,为了你那点或许存在的家产,为了你这早已不复当年的容貌,就置数十上百万大周子民的性命于不顾,将整个西南拖入战火?你觉得,本宫是这等昏聩短视、色令智昏之人吗?!”

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