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考虑,让你的儿子——庄文学,成为新的、真正意义上的‘小滇王’。”
你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由他来整合、统领所有愿意归附朝廷、遵循法度的白夷、熟夷部落,取代现在庄家、召家那套陈腐、贪婪、不得人心的统治方式,成为朝廷在整个滇中地区,最可靠、也最有力的代理人。”
“至于你的夫家,以及那个召家……” 你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语气却依然平静,“本宫自有办法,让他们以一种更‘体面’、更‘合理’的方式,逐渐淡出滇中的权力舞台,为他们这些年所犯下的罪孽,付出应有的代价。”
“届时,蒙州刀家的血仇,自有公论。而你,刀二小姐,将成为辅佐新王、稳定夷心的关键人物,青史留名,也算了结了你心中执念。”
“这个结果,你觉得如何?”
轰——!!!
刀玉筱的脑子,在你抛出这个宏伟到不可思议的蓝图之后,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随即,是无与伦比的、足以将她灵魂都震出躯壳的狂喜与震撼!
儿子……成为新的“小滇王”?统御滇中所有白夷、熟夷?庄家和召家被“体面”地清除?刀家的血仇得以昭雪?自己还能……青史留名?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巨大,让她瞬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坠入了最美的幻梦,生怕下一刻就会醒来,重新跌回冰冷的地狱。
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仰望着你,脸上泪水未干,却又因狂喜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表情似哭似笑,复杂到了极点,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然而,就在刀玉筱还沉浸在你这番“画饼”所带来的、近乎晕眩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大脑因信息过载和情绪剧烈波动而几乎停止思考,完全无法自拔的时候——
你的话锋,毫无预兆地,骤然一转!
如同一盆掺杂着冰碴的、零度以下的寒水,对着她因狂喜而滚烫发热的头脑,毫不留情地、兜头浇下!
你的声音,瞬间从方才那种描绘蓝图的温和笃定,切换成了另一种充满了极致理智、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凛然肃杀的语气:
“当然——”
你刻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如电,牢牢锁定她的眼睛,确保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你的观察。
“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一个……不容有失,也充满未知与巨大风险的基础上。”
你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种开诚布公的坦诚:
“本宫的这个承诺,只有在我亲自前往蒙州,亲眼见到、并评估过那个所谓的‘山神’之后,并且——能够活着从它面前走回来,才能开始兑现。”
你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我必须,也必然要亲自去确认,那个被你们称为‘山神’的存在,对这个世界,对我大周,究竟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它是沉睡的巨兽,还是苏醒的灾厄?它是可以被沟通、被限制,还是必须被消灭、被驱逐?它的目的、它的力量源头、它的弱点……所有这些,我都必须亲自去弄明白。”
你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柄已然出鞘、饮过无数鲜血的绝世神兵,闪烁着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与恐惧的寒芒,直直地刺入刀玉筱那因狂喜而略显涣散的眼眸深处,刺入她灵魂最脆弱的地方!
“在那个‘怪物’面前,你们刀家的灭门惨案,算得了什么?枼州那些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太平道邪教,又算得了什么?庄家、召家的那点贪婪与算计,更是如同蝼蚁望天,可笑至极!”
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摆在本宫面前,最首要、最棘手、也最关乎整个西南乃至天下安危的核心问题,有且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隐藏在蒙州深山之中、需要活人‘伺候’、能散发出诡异精神力量、让庄无凡和相净那样的人物都望风而降的——‘山神’!”
你再次俯身,逼近她,几乎能感受到她因恐惧而骤然变得急促的呼吸。你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她眼中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烈的压迫感,一字一顿地问道:
“关于这个‘怪物’……”
“你,刀玉筱,当年……亲眼见过它吗?”
“二十年前,在它突然从你们刀家后山冒出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那个黑夷酋长罗天霸,会突然发疯一样,伙同那些隐藏在东瀛暗桩,杀进你们刀府,将你们满门屠戮?!”
你的语速加快,如同连珠炮般,抛出一个又一个直指核心、让她难以回首的问题:
“清虚子那个老牛鼻子,已经把当年他知道的部分,全都告诉我了!当时,相净那个秃驴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