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敲打家主(2 / 7)

人敢发出痛呼或抱怨,甚至不敢大力揉搓酸痛的膝盖。他们低着头,互相依靠着,挤在一起,缩在距离你最远的墙边和角落,如同一群被驱赶到悬崖边缘、在猎手注视下瑟瑟发抖的羊群,等待着未知的、却必然降临的命运裁决。

你看着他们那副紧张惶恐、惊疑不定、却又强自镇定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嗤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了然。

“看你们一个个,面如土色,发抖不止。” 你的目光扫过庄学纪苍白的脸,掠过庄学慈强作镇定的眉眼,落在庄学武那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却又竭力控制着颤抖的手上,“本宫今日登门,是来赴宴,是来与你们庄家‘谈谈’,不是来抄家灭族,更不是来生啖人肉的妖魔。何必如此?”

你伸手指了指那张巨大的、摆满了珍馐却无人敢动的紫檀木圆桌,以及桌边那些空置的、铺着锦缎坐垫的黄花梨木圈椅,语气随意,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坐。”

一个字,言简意赅,如同定身法咒。

庄学纪等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更深的恐惧与茫然。坐?坐在哪里?离你太近,怕被那无形的威压碾碎;离你太远,又怕被视为不敬。最终,还是庄学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弟妹们。他们这才按照长幼尊卑的次序,小心翼翼地、几乎是蹭着脚步,挪到距离你最近、却又隔着整张圆桌直径的那些座位上,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坐了下来。每个人都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仿佛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息都会惊动端坐于对面的你。

只有一个人例外。

庄学琴依旧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她那双遗传了自己母亲、如同林间小鹿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劫后余生的庆幸,对你身份与力量的无限崇拜与敬畏,对父亲刚才那番剧变与臣服的懵懂震撼,以及对此刻这诡异僵持气氛的、属于少女本能的紧张与茫然。她的小手无意识地紧紧捏着自己鹅黄色衣裙的一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视线在你平静的脸庞和哥哥姐姐们如丧考妣的表情之间来回游移,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你注意到了她的局促,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泛红、更显娇憨的小脸上,眼中的冷意与审视悄然褪去几分,换上了一种近似兄长对待自家小妹的温和笑意。你对她招了招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学琴,别傻站着。过来。”

你拍了拍自己身旁那张特意空出的、铺着最柔软鹅绒垫的椅子。

“坐到本宫身边来。”

庄学琴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你在叫她。当她确认你的目光和手势所指的确是自己时,那张小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几乎驱散了她眼中所有的阴霾。她完全无视了大哥庄学纪投来的、混合着惊愕、警告与一丝难以言喻嫉妒的复杂目光,也忽略了四姐庄学慈那瞬间抿紧、涂着艳丽口脂的嘴唇,以及七姐庄学悌眼中一闪而过、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恨。她就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召唤的欢快小雀儿,提着那身鹅黄色的裙摆,迈着轻快的步子,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你的身边,然后,带着些许羞涩,却又无比顺从地,在你指定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坐下的瞬间,她甚至下意识地偷偷朝你这边挪近了一点点,仿佛靠近你,就能获得莫大的安全感。

你这个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举动,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再次投入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让在座所有庄家子女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而剧烈的变化!这不仅仅是一个座次的安排,这更是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信号!意味着在皇后殿下心中,这位庄家最小、最不谙世事的八小姐,其地位和重要性,已然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这预示着什么?是单纯的喜爱,还是……某种更深远的安排?

你满意地将众人脸上那精彩纷呈、却又拼命掩饰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分化,从一开始就要埋下种子。让利益与恐惧,成为驱动他们内部变化的、最有效的催化剂。

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圆桌周围每一个正襟危坐、竖起耳朵聆听的人耳中。

“你们庄家,” 你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这些年来,在滇中之地,行事或有偏颇,结交或有不当,甚至……与一些不该沾染的势力、不该触及的秘密,有了牵连。”

你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细针,轻轻刺在每个人心头的旧疮上。庄学纪等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按律,按制,有些过错,足以动摇根本,甚至……祸及满门。”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祸及满门”四个字从你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