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之前还想和你动手过招的六公子庄学武,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他搓着大手,脸上堆着一种与他粗豪相貌极不相称的讨好笑容,眼巴巴地看着你,瓮声瓮气地说道:
“殿下!殿下!您看……您看能不能也开开恩,把……把我也给带上?”
他见你目光转来,连忙解释道,语气急切:“我在家里,整天舞枪弄棒,也管不了铺子,算不了账,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让我也去那传说中的安东府见见世面吧!听说那边高楼大厦,工坊林立,到处都是新鲜玩意!我……我庄学武虽然是个粗人,但有一把子力气,也肯吃苦!殿下让我干什么都行!搬砖、扛包、看家护院,我都在行!”
他似乎怕你不信,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
“之前……之前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说了些混账话!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我……我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绝无恶意!殿下您就饶了我这回,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说着,他竟也学着文人的样子,对着你抱拳拱手,那动作僵硬笨拙,配上他那一脸横肉和急切的神情,显得颇为滑稽。
你看着这个浑身肌肉、头脑简单、此刻却也开始学着动起脑筋、抢夺这前往“新生居总部”名额的莽汉,不由得觉得有些荒诞可笑。看来,利益的诱惑,足以让最顽固的石头也开窍。
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贲张的肌肉和蒲扇般的大手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嗯,你这身板,这膀子力气,去了安东府,倒确实能派上用场。无论是去建筑工地上搬砖运料,还是去工坊里操作重型器械,或是去安保队里巡逻值守,都缺不了你这样的人手。”
庄学武听了,非但不以为忤,反而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小人愿意去搬砖!去扛包!干什么都行!绝无怨言!”
你却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语气转为一种带着告诫的认真:
“不过,光有蛮力可不够。安东府不是你们庄家,也不是云州城。那里规矩多,条令严,凡事讲究章法,讲究协作。你若真想去,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恭敬站立的何充恰。
“从今天起,你就跟在你这位七妹夫,何充恰身边。他不是要去新生居学习么?你就跟着他,学学怎么管人,怎么调度,怎么算基本的物料账目,怎么写工作报告。多看,多听,多学,少说,少惹事。”
你的目光重新落回庄学武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何充恰点头,说你这段时间表现合格,学到了东西,知道规矩了,本宫就准你跟着一起去。如何?”
你这番话一出,全场再次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竟然让庄家的六公子,一个正儿八经的主子,去给一个刚刚被你提拔起来、出身低微的赘婿当下手?当学徒?!还要看赘婿的脸色,等他“点头”才能获得资格?!
这这简直就是将庄家沿袭了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尊卑秩序、主从关系,彻底颠倒了过来!是将庄学武,乃至他背后所代表的庄家少爷的颜面,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庄学武也是一愣,他看看你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旁边那个因为你这番安排而同样一脸惊愕、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何充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表情变幻不定。羞愤、不甘、屈辱……种种情绪在他眼中飞快闪过。他堂堂庄家六爷,竟然要给一个他以前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吃软饭的赘婿当跟班?还要向他学习?等他认可?
然而,想到自己在家族中的尴尬地位——既非嫡母所出,又无长兄的权柄,也无二哥(已废)的霸道,更无三哥的精明,五哥的文采,甚至不如四姐、七妹那般八面玲珑、长袖善舞,自然更不可能像八妹一样懂得讨父亲欢心。在家族资源的分配中,他永远是被边缘化的那个。与其留在这里,继续做一个无人重视、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的“闲人”,不如……不如抓住眼前这个机会,哪怕起点再低,姿态再屈辱!毕竟,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看起来似乎很疼爱八妹,也许……也许八妹将来能……想到这里,他心中那点可怜的自尊,最终还是被对未来的向往、对改变现状的渴望,以及对你的畏惧所压倒。
他一咬牙,脸上的横肉绷紧,竟真的转过身,对着那个依旧有些发懵的何充恰,抱了抱拳,瓮声瓮气、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七……七妹夫!以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我庄学武是个粗人,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该说就说,该骂就骂!我……我绝无二话!”
何充恰受宠若惊,甚至有些惶恐,连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声音都有些不稳:“六……六哥!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小弟了!万万不敢!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