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世界观崩塌后空虚的脸,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所以,它不是神。它只是一个被困在错误环境里的、体型特别庞大、拥有特殊精神能力的……水生生物。或者说,水生生物的变异体……或者部分遗骸?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行为逻辑,完全可以用生存本能来解释。它所谓的‘神谕’,不过是它释放出的、夹杂着它迫切需求的混乱精神波动,被你们的大脑接收到,并按照你们的认知,扭曲翻译成了你们能理解的只言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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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在乎你们是否敬畏它,是否信仰它。它甚至可能不理解‘神明’、‘祭祀’这些概念。它在乎的,只是有没有足够多的‘两只脚的蝼蚁’,持续不断地给它那快要干死的庞大身躯,‘浇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一些人过于粗重、却竭力压抑的喘息声。
庄无凡的脸色,从震惊的苍白,慢慢转为一种极度荒谬的涨红,又从涨红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想起家族二十年来战战兢兢的供奉,想起那些被送入深山、再无音讯的“祭品”,想起自己和相净和尚当年的惊恐万状,想起这二十年背负的秘密和恐惧……
这一切,原来都是为了一个……快要渴死的巨型水生怪物?!
“嗬……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似哭似笑的怪异声音,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要再次瘫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真相太过荒谬,太过讽刺,将他前半生的坚持、算计、恐惧,都衬托得像是一场荒唐透顶的噩梦!
你看着怀滇堂内那一张张因你方才那番“海洋生物搁浅论”而彻底凝固、写满了认知崩塌后茫然与空洞的脸庞,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静寂的思忖如深潭之水缓缓漾开。庄家众人的世界观被碾碎重塑,于你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过程,如同拂去棋盘上无关紧要的尘埃。你真正关注的,是那隐藏在所有怪诞表象之下、更幽深、更本质的逻辑链条,以及那个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已然呼之欲出的骇人源头。
你的思绪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眼前这片因震撼而失语的表象,触及那个早已埋藏于记忆深处的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代表的、疯狂与智慧交织的遥远时空。
“也不知道……那个行事颠三倒四、思路天马行空的纳粹女科学家伊芙琳,” 你心中无声低语,目光仿佛穿透了怀滇堂厚重的墙壁与深沉的夜色,投向了不可知的高维裂隙,“当年那艘不成熟的‘时空u艇’,在强行穿越维度壁垒、进行所谓‘克罗诺斯之钟’稳定性测试时,到底遭遇了何等不可控的时空乱流,或是触发了什么悖逆常理的实验事故……”
“竟然……能从某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物理规则或许都截然不同的异世界海洋深处,把这么一个……‘大家伙’,给硬生生地扯过了未知的时空裂缝,丢到了我们这个时代,丢到了这滇中群山、这石灰岩地貌、这相对缺水的内陆高原?”
荒诞。极致的荒诞。但结合伊芙琳那超越时代的科技背景、她进行危险实验的过往、以及眼前这“山神”表现出的、与地球生物圈格格不入的诡异特性,这荒诞的猜想,反而成了最合乎逻辑的解释。一个来自高压深海的巨型生物,突然被抛入一个压力骤降、水源获取困难、重力与化学环境可能都截然不同的陌生世界……它能活下来,已是奇迹;而它为了生存所演化(或激发出)的、那套奴役本土智慧生物为自己“保湿”的诡异生存策略,则更像是一场在绝望中进行的、冰冷而高效的残酷实验。
“它被困在这里,与熟悉的无边水压和富水环境永久隔绝,想必……也很绝望吧。” 你几乎是带着一丝冰冷的共情,望向南方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蛰伏、吞噬星月的哀牢山脉轮廓。那不是一个邪恶神只的巢穴,更像是一个不幸搁浅在错误沙滩上的巨大鲸鱼,在干渴与窒息中,用它那迥异于人类、或许更为庞大而古老的意识,进行着本能的扭曲挣扎。
但共情,从不意味着仁慈。恰恰相反,洞悉了对手最本质的弱点与需求,游戏的规则,才真正清晰起来。
“既然知道了你的‘渴’,” 你收回望向远山的目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近乎无情的锐利光芒,“那么,这场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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