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年前蒙州山下的“怪物”,需要人给它“洗澡”。
庄家和召家持续二十年的人口贩卖、诱拐“祭品”……
那些被控制后眼神空洞、行为呆板、只知道重复单调劳动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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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对上了!源头在此!一切后来肮脏血腥的交易、背叛、堕落,其最初的、最直接的驱动力,并非贪婪,而是……在超越理解的恐怖面前,为了自保(或者说,为了暂时自保)而被迫做出的、与魔鬼的交易!他们成了那个“怪物”在人类世界的代理人、捕奴队、供水系统的维护者!
而就在这时,一直被巨大的信息冲击得呆若木鸡、仿佛灵魂出窍的刀玉筱,仿佛被“洗澡”和“庄大嫂”这两个词同时触动了某根深埋的神经,身体猛地一震!
她的眼神,从空洞茫然,骤然变得清晰,继而充满了恍然大悟后的极致恐惧与……深沉悲哀!
“我婆婆……庄大嫂……廖……廖珍……”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我嫁入庄家之后……她……她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总说……总说脑子里有……有无数个人在吵架……在唱歌……在命令她去做事……”
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冰冷、绝望的寒流。
“她……她没过几年……就……就去了……庄家对外说,她是忧思成疾,心病难医……”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痛苦蜷缩的庄无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悲,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同病相怜的凄楚:
“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不是病死的……她……她是受不了那种无休无止、深入骨髓的精神污染的折磨……是活活被……被逼死的!被那个怪物……隔着那么远……折磨致死的!!”
正厅之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悔恨、无边的悲愤、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真相大白后那种空虚的冰冷绝望。庄无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瘫在椅子上,只剩下本能的颤抖与呜咽。刀玉筱跪坐在地上,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与冰冷的悲哀。刀秀莲也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变回了那座冰冷的雕像,只是眼神深处,那抹沉重的疲惫与解脱交织的复杂情绪,更加明显。
所有的情绪,都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所有的伪装,都被这血淋淋的、跨越二十年的真相,撕扯得粉碎。
而你,作为亲手递上“钥匙”、引导并见证这一切被揭开、始终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却依旧安然地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刚刚听完的,真的只是一个情节曲折、但终究与己无关的、年代久远的悲剧故事。你的手指,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木小几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酷。
你的目光,缓缓地从已经彻底失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庄无凡身上移开,掠过依旧跪坐在地、眼神空洞的刀玉筱,最终,重新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座被风雪侵蚀了千万年、却依旧保持着基本轮廓的冰雕般坚韧、又脆弱的妇人——刀秀莲的身上。
“刀夫人。”
你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安慰,也没有任何谴责,就像一位最冷静的医生,在询问病人的病情,又像一位最精明的谈判者,在确认对方的底线与动机。你的声音,像一把锋利而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向她那颗刚刚被自己亲手撕开、露出鲜血淋漓内里的、被冰封了二十年的心。
“你今天来,把这一切都告诉我,相净大师知道吗?”
你微微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那双鹰隼般锐利、此刻却难掩疲惫与复杂情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这,是他的意思,是他授意你前来,用这些真相作为筹码,换取某种交易或宽恕……”
“还是——”
你的语气微微加重,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直接看进她的灵魂最深处:
“这仅仅是你自己的决定?是你,瞒着他,甚至可能瞒着你的儿子召铁山,独自前来,只为……说出这些被埋葬了二十年的真相?”
这个问题,如同在刚刚平静些许的湖面,再次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新的、更深层次的波澜。也如同一根最精准的探针,直刺向召家内部那可能存在的、最为关键的裂痕与权力博弈的核心。
“他?!”
刀秀莲的脸上,几乎是瞬间,猛地浮现出一抹浓烈到极致、扭曲到近乎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