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拜帖相亲(4 / 7)

任何标记的扁平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数封以火漆严密封缄的信函,火漆上印着一个简单、无人识得的镰锤交叉徽记。

你拿起最上面的两封,走回石华娘与庄学琴面前,将信函分别递予她们。

“这两封,是我的亲笔信函。”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你们抵达交州港后,不必理会其他,径直去寻港口规模最大、悬挂‘新生居供销社’匾额的商号。将此信,亲手交给那里的主事之人。”

你的目光在石华娘和庄学琴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是亲手交付,不必经任何他人转递。见信如见我,他自会为你们安排妥当一切——包括前往安东的海船、沿途护卫、以及抵达后的落脚、进学、生计诸般事宜。信中亦有我对你们初步的安排建议,可作参详。”

“是!妾身(小人)谨记殿下教诲!定不负殿下重托!” 石华娘与庄学琴几乎同时伸出双手,以极其郑重的姿态接过那薄薄的信函。在她们手中,这两封信却重若千钧,仿佛托着的是她们后半生的全部希望与未来。两人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庄学琴更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你一下,眼中闪过感激、羞愧与决意混杂的复杂光芒,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将信函紧紧贴在心口。

你正欲再叮嘱几句关于旅途注意事项、或是安抚一下那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门外廊道上,却陡然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迅疾、有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意味,打破了清晨应有的宁和。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处,甚至未曾等候通传。

是刀玉筱。

她也换下了昨日那身象征庄家主母身份的繁复衣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紧身利落的黑色劲装,以皮质护腕束袖,长发高束成马尾,以一根乌木簪固定,脸上未施脂粉,露出原本清丽却因连日悲恸与煎熬而略显憔悴的容颜。然而,此刻她的眼中,却燃烧着两簇近乎灼人的火焰,那是混合了深仇大恨、破釜沉舟的决意,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甚至没有去看房内的石华娘等人,那双燃烧的眼眸死死锁定在你身上,仿佛你是她此刻世界中唯一的目标。她大步走到你面前,在距离你五步处站定,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然后,用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殿下,我已思虑清楚!”

“两日后的蒙州之行,我,必须与你同去!”

“刀家三百余口的血债,二十年的沉冤,我必须亲眼见证其了结!我要亲眼看着那山中邪魔伏诛,或是……亲眼看着您如何将其镇封!否则,我刀玉筱,死不瞑目!”

她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铿锵与孤注一掷的颤音,显示出这绝非一时冲动的妄言,而是经过一夜辗转反侧、痛苦挣扎后,最终凝聚成的坚定决心。

石华娘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和这番激烈言辞惊得怔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向你。

面对刀玉筱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充满了复仇烈焰与执念的目光,你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没有赞许,没有动容,甚至没有被打断谈话的不悦。你只是静静地回视着她,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不起微澜。

这种平静,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刀玉筱那因激动而高涨的气势,在你沉默的注视下,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开始不自觉地减弱、摇曳。她眼中炽热的火焰依旧在燃烧,但瞳孔深处,已悄然掠过一丝不安与自我怀疑的阴影。

你直到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之色,被你这份异常的平静消磨掉些许锋锐,才近乎随意地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哦?大夫人决心可嘉。只是……”

你微微偏头,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你作为庄家主母,这么跟我一个外男,远赴凶险莫测的深山绝地……庄大爷他,身为你的丈夫,庄家的现任家主,可曾点头应允了?”

刀玉筱的呼吸骤然一滞,脸上的血色褪去些许。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庄学纪?那个已经多年没和自己同床共枕过,只知道利用家主身份大肆敛财的狗男人?他会同意吗?或许碍于“皇后殿下”的身份,不会明确反对,但他那在这次事端中损失不小的面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没有给她喘息与组织语言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锥:

“还有你那儿子,庄文学。庄大爷毕竟也年过四十了,他作为您唯一的儿子,庄家的嫡亲长房长孙,终归要接过庄家家主的担子,成为云州地面上新的‘小滇王’。他的母亲,却要在这个时候,不顾安危,执意追随一位……身份特殊的年轻男子,前往九死一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