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舌。这妹子,面皮薄,一心只知道练功、算账,这终身大事啊,还得咱们做长辈的帮着操心不是?”
“所以啊,月秋,” 你再次转向已经彻底懵掉、大脑一片空白的白月秋,语重心长地道,“今天,你才是主角!别怕生,也别拘束。待会儿啊,可得好好表现!甭管是文是武,是吟诗作对还是切磋较量,都把你在峨嵋学的本事亮出来!咱们不求出彩,但求一个问心无愧,不能堕了咱们峨嵋派的威风!知道吗?得给咱们峨嵋派,争光!”
你这番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又似在平静湖面投下万钧巨石。
整个“天”字号房内,那原本凝重得近乎实质的空气,被你这一连串匪夷所思、荒诞绝伦的言辞,冲击得支离破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状态。
白月秋在你那番“主角”、“争光”的言论出口时,清冷如雪的面容便“唰”地一下,从莹白的脸颊一直红透到了耳根,甚至连那一段白皙如玉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她自幼清修,性情淡泊,何曾经历过这般将她当众置于如此尴尬境地的赤裸裸“推销”?尤其这话还是从她心中敬畏有加、情感复杂的“东家”口中说出!那双向来平静无波、只倒映着数字与账目的清澈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羞窘、茫然、不知所措,而泛起了一层动人的水雾,波光潋滟,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下意识地就想站起身来,逃离这个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的地方,却被你那只依旧按在她肩头、看似随意实则重若千钧的手掌,死死地定在了椅子上。她只能死死地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上、因为用力紧握而指节发白的手,感觉脸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心中一片混乱,既有对你这番“胡闹”的羞恼,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极其细微的、被如此“重视”和“维护”而产生的异样悸动。
而站在你身后,始终扮演着温顺侍妾角色的曲香兰,在听完你那番“得给咱们峨嵋派争光”的总结陈词后,终于再也绷不住了。她猛地抬手,用宽大的绣花衣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但那压抑不住、闷闷的“噗嗤”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紧接着,她那丰满傲人的娇躯便开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连带着头上精美的银饰都发出细碎的悦耳撞击声。
她笑得弯下了腰,肩膀剧烈耸动,眼泪都差点飚出来。天爷!她这位夫君,这位殿下,实在是太……太损了!也太绝了!看着孙校阁那张如同吃了十斤苍蝇还不得不咽下去的紫黑脸庞,她只觉得胸中畅快无比,早上在书房里被你那番“村里相亲”论调逗出的笑意,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孙校阁身后,那几名原本眼观鼻、鼻观心、竭力降低存在感的亲兵护卫,也有两人没能忍住,喉咙里发出了极其古怪的、类似于被呛到的“咕噜”声,随即脸色憋得通红,连忙死死低下头,肩膀却依旧可疑地抖动着。
在这片由狂怒、羞窘、爆笑、荒诞交织而成的、几乎要凝固的诡异气氛中,你,终于将目光,正式地、平静地,落在了孙校阁那张已然扭曲的脸上,以及他身后那个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孙叔友身上。
你脸上那“殷切长辈”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对着孙校阁,露出了一个更加“真诚”、仿佛真心为自家孩子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笑容,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孙大人啊!”
你甚至用上了更显亲近的称呼。
“您看看!您要看看我媳妇的这位师妹,我这个做姐夫的,能不给面子吗?”
你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模样。
“这不,我可是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才把我们峨嵋派的这朵‘金顶之花’,给请下山,带到您这儿来了!”
你伸手,如同展示稀世珍宝般,虚指了一下身边羞得快要缩进椅子里的白月秋。
“人,我可给您带来了,就在这儿了。您呢,也别跟咱们这些实在人藏着掖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你的语气陡然变得“推心置腹”,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
“有话,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不是?”
“您看,咱们是先来文的,吟诗作对,考考学问心性?还是先来武的,切磋切磋,看看手上功夫硬不硬朗?”
“您府上哪位青年才俊有这个意思,尽管站出来!咱们月秋虽然面皮薄,但功夫是得了峨嵋真传的,等闲十个八个壮汉近不得身!人品更是没得说,账算得那叫一个清楚,持家肯定是一把好手!保准亏不了您孙家的门楣!”
你这番话,如同连环重锤,一锤接一锤,狠狠地砸在孙校阁的心口,砸得他头晕目眩,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
“我媳妇的师妹!我这个做姐夫的!”
这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