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谋远虑、不为人知的底牌……简直幼稚、可笑、可怜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就像一群在巨人脚边,挥舞着木棍、布置着绊马索,却自以为能屠龙的蝼蚁!
“但是,”
你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肃然!这股肃然,比之前的不屑与嘲讽,更让姜尚感到心悸!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详细走访、多方查证,以及……一些特殊的‘感知’。”
你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某些并不愉快、甚至充满危险的片段。
“后山那个,被你们称为‘山神’的怪物,”
“它,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传说中可能蕴含‘长生’秘密的‘东西’!”
“什么?!”
姜尚那本已死寂、空洞的眼神,猛地剧烈一颤!如同垂死的病人被强心针狠狠刺入心脏!他霍然抬头,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用一种充满了极致难以置信、荒谬绝伦、以及一丝被彻底否定存在意义后的、近乎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瞪向你!眼球凸出,血丝狰狞!
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天机阁为了这个目标,在西南这片不毛之地坚守了数百年!投入了无数代人的心血、智慧、甚至生命!典籍中模糊的指引、历代先贤的推测、无数次秘密探查的蛛丝马迹……一切都指向那里!一切都围绕着那个“山神”的传说!你现在告诉他,他们找错了?!他们数百年的坚持、牺牲、隐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荒谬绝伦的误会?!一场建立在错误认知上的、可悲的独角戏?!
这比直接杀了他,比否定他的所有努力,更加残忍一万倍!这是在否定他,以及整个天机阁,存在的根本意义与价值!
“那怪物——” 你完全无视了他眼中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与绝望,继续用那种冰冷、客观、仿佛在宣读验尸报告般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残酷到极点的“真相”,缓慢而坚定地,钉入他的灵魂:
“是在大概二十年前,从某个……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无法理解也无法描述的‘地方’——我们可以暂且称之为‘异世界’——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或事故,‘扔’……或者应该叫‘转移’到刀家后山的!”
“异世界”?!
姜尚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亿万道雷霆同时炸开!将他残存的所有逻辑、常识、对世界的认知,炸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张着嘴,目光涣散,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他想象边界的词语。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活在二维平面的蚂蚁,突然被人告知,头顶上还有一个浩瀚无垠的三维宇宙,而它毕生追寻的“神迹”,不过是那个宇宙不小心掉下来的一块、对它而言巨大无比、却毫无意义的“垃圾”!
“它本身,是某种……生活在‘水’环境,或者说,极度依赖‘水’的奇特生物。非常、非常需要‘水’,来维持它的某种基本状态,或者……‘舒适感’。”
“而刀家后山那个巨大的溶洞体系,虽然阴湿,但其中的‘水量’,远远无法满足它的……‘需求’。”
“于是,它便通过一种我们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确实存在的、强大而诡异的精神影响能力,控制了附近山林中,一些心智相对简单、更容易被侵入的……黑夷土人部落,以及,更远一些的白夷村寨中的部分人。”
“它‘命令’这些被控制的人,成为它的‘信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的‘浇水工’。日夜不停,从山下的溪流、水塘,乃至赤河中取水,运送上山,倾倒进它所在的溶洞深处,为它……‘浇水’。”
“蒙州刀家,作为当地的千年世家,山林的半个主人,自然逐渐察觉到了后山的异样,以及部族人口不正常的流动与消失。他们以为是寻常的山精妖怪作祟,或者某种邪教蛊惑人心。所以,一方面准备向官府报备,另一方面,也联络了他们在理州的姻亲盟友——召家,以及在云州交好的庄家,准备集结力量,进山‘剿匪’,或者‘除妖’。”
“结果——”
你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洞悉悲剧根源的漠然。
“这个举动,被那个怪物感知到了——或许是通过那些被控制的‘信徒’。怪物认为,刀家、召家、庄家这些‘外来者’,是想要夺取、伤害、或者干扰它这些宝贵的‘浇水信徒’。”
“于是,它放大了那些被控制的黑夷土人心中,原本可能就存在的、对占据肥沃土地、享有特权的白夷世家大族的……仇视与不满情绪。并且,很可能通过精神诱导,将其中一个颇有野心和实力的黑夷酋长——罗天霸,变成了一个更彻底的‘傀儡’与‘执行者’。”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