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金牌开场(5 / 6)

”。你伸出手,握住门板内侧的铁环,在姜云帆等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用力一拉——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厚重的门板被彻底合拢。紧接着,是门栓被插上的、清晰的“咔嗒”声。

最后一线天光被隔绝,最后一丝市井的声响也被大幅削弱。供销社内瞬间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昏暗与寂静。只有从高高的、装着玻璃的气窗,以及货架间缝隙透入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和一张张或惊愕、或愤怒、或警惕的、在昏暗中显得模糊而扭曲的脸庞。灰尘在光柱中疯狂舞动,像无数躁动不安的精灵。

一种与世隔绝的、被彻底封闭的囚笼感,骤然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姜云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扣紧了折扇,内力已不由自主地灌注双臂。他身后的众人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气息吞吐,隐隐结成阵势,死死地盯着你那扇门后转过身来、在昏暗中显得愈发莫测的身影。

而你,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没有理会身后那些骤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和压抑的杀机,不紧不慢地踱回柜台后面。你的步履沉稳,脚步声在寂静的店内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目光混合着惊疑、愤怒、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恐惧——你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动作很随意,就像是掏出钱袋付账。

然后,你将它“啪”的一声,轻轻拍在了被擦拭得光洁的木质柜台上。

那是一块令牌。

通体由赤金熔铸,在柜台幽暗的背景下,依旧流转着沉重而内敛的暗金色光泽,仿佛自身便能吸纳周围微薄的光线。令牌正面,浮雕着一条五爪金龙,龙身盘绕,鳞甲森然,龙首昂扬,须发戟张,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充满了磅礴欲出的威仪。而令牌的背面,是四个铁画银钩、力透“金”背的阴刻大字——

“如朕亲临”。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慑人的气势,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但就是这样一块安静的令牌,却像一道无声的九天雷霆,劈开了供销社内凝滞的昏暗,也劈开了在场除姜玉芝和姜尚外,每一个人脆弱的心防。

“嗡——!”

姜云帆的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同时炸开,一片空白。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得如同刷了一层石灰。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缩成了针尖大小,近乎狰狞地死死钉在柜台上那块暗金色的令牌上。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了冰渣,四肢百骸一片冰凉。他引以为傲的镇定,他身为“潜龙”的矜持,他所有的谋划与骄傲,在这四个字面前,脆弱得像狂风中的纸片,被撕扯得粉碎。

“如朕亲临”……如朕亲临!

这不仅仅是一块令牌,这是皇权的延伸,是天子意志的化身!是代表那个高踞紫禁城、执掌天下权柄的女帝,亲临此地的象征!它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在这个人手里?在这个穿着粗布衣衫、守着杂货铺的年轻人手里?!

他身后那些姜氏族人,反应更加不堪。有人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将惊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有人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混乱。那几个手已按在兵刃上的年轻人,更是如同被滚油泼中,触电般松开了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先前弥漫在店内的敌意、杀气、倨傲,在这一刻被这块小小的令牌摧枯拉朽般涤荡一空,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至高权力时的敬畏与恐惧。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坠落。

你的手指,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轻轻敲了敲那块冰冷的赤金令牌。指节与金属相碰,发出“叩、叩”的轻响,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不啻于敲在每个人的心鼓上,沉重而惊心。

“各位不认识我,”你的声音终于响起,平淡,清晰,没有刻意提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冰珠落玉盘,砸进众人耳中,“认识这个吧?”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最后落在姜云帆那双失去了焦距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两年前,安东府,女帝在港口大婚,就是招赘在下。”

“轰!”

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

如果说“如朕亲临”的令牌是身份与权柄的无声宣告,那么这句话,便是将这身份血淋淋地撕开,曝露在所有人面前。

招赘!女帝招赘!那个传说中惊世骇俗、被无数人暗中非议甚至引为笑谈的“男皇后”事件!那个让无数士子痛心疾首、让无数野心家嗤之以鼻的荒唐婚事!那个……竟然是真的?而且,当事人,就站在他们面前,在这个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