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内的空气瞬间再次紧绷,虽然不再有敌意,却充满了强烈到极致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确实想知道,太想知道了!这不仅仅关乎一段血腥的家族秘辛,更关乎你行事逻辑的底层代码,关乎你对他们未来的态度,甚至关乎他们刚刚获得的、摇摇欲坠的“新生”是否稳固。
你没有卖关子,也没有渲染情绪,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开始揭开那笼罩在江南瑞王府上空、更为黑暗、更为血腥的帷幕。
“金陵会。”你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在空旷的屋内激起轻微的回响,“这个组织,在江南,在你们某些人或许略有耳闻,或许讳莫如深的阴影里,到底在干什么?”
你顿了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刺入每一个人的眼底。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你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那笑意冰冷、锋利,带着洞悉一切黑暗的嘲弄,“金陵会,不是什么心怀前朝、矢志复国的忠义组织。它本质上,是一个披着复国外衣,行罪恶之实,以攫取财富、控制人心、满足少数人私欲和野心,彻头彻尾的黑恶势力!是江南地下世界最肮脏、最血腥的那只触手!”
“黑恶势力?!”有人失声低呼。他们中有人对金陵会略有接触,印象中其神秘、富有、组织严密,却未曾想,在你口中竟是如此不堪的定义。
“看起来,他们整合江南财力,结交江湖豪强,渗透官府衙门,似乎是在积蓄力量,图谋大事,对不对?”你的语气带着讥诮,“可事实上呢?”
你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森寒:
“瑞王府,或者说我那位‘好父亲’姜衍,以及在他背后提供支持的太平道妖人姜聚诚,比谁都清楚,凭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力量,想要正面起兵,推翻坐拥天下、根基已固的大周朝,无异于痴人说梦,螳臂当车!”
这残酷的实话,像一记闷棍,敲在刚刚升起一丝好奇的众人心头。但他们旋即意识到,这不是重点。
“所以,他们便走了另一条路,”你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仿佛提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一条诉诸于神鬼邪术,将灵魂和人性都抵押给魔鬼的,不归路!”
你环视众人,确保每个人都听清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上百年前,他们就从太平道的故纸堆里,还有前朝栗家那些被剿灭的余孽手中,搞到了一种阴毒无比、早已被列为禁术的邪门玩意儿——‘蚀心蛊’!”
“蚀心蛊?!”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即便是对江湖秘闻了解不深的年轻族人,也从长辈们讳莫如深、充满恐惧的只言片语中,隐约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歹毒蛊术。那与力量、传承、控制相关的邪恶传说,足以让任何稍有常识的武者头皮发麻。
“这种蛊虫,被植入了历代瑞王,以及少数核心人物的体内。”你的叙述平稳得可怕,像是在描述一种普通的药材习性,“它的‘妙用’在于,不仅能缓慢吞噬宿主的生机,更能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将上一代宿主的部分功力、见识、甚至残存的零碎记忆和谋划,传承给下一代宿主。”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传承功力见识?这简直是逆天而行!但联想到瑞王府多年来似乎确实高手辈出,且行事风格诡谲难测,似乎又隐隐印证了这种可能。然而,天下岂有白得的午餐?尤其是这等邪术!
“但这东西,既然能传承功力甚至前人的部分意识,”你的语气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揭露终极真相的残酷,“自然不是白白赐予的。养活它,需要养分,大量的、新鲜的、充满活性的养分。”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击砧:
“而它最‘喜欢’,也是效果最佳的养分,就是——活人的精血。并且,最好是血脉相连、同宗同源的精血!”
“什么?!”
惊呼变成了低吼,变成了不可置信的、带着颤抖的质疑。用活人精血喂养邪蛊?!还是同宗同源的血亲?!这已经不是丧心病狂可以形容,这是彻头彻尾的灭绝人性!是连禽兽都不如的疯狂行径!
“我那畜生不如的‘父亲’,瑞王姜衍,”你的声音里终于渗入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憎恨与悲凉,这情绪如此真实,如此浓烈,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为了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为了维系那可悲的传承,就将这毒手,伸向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你闭上眼睛,仿佛在压抑着翻腾的情绪,片刻后睁开,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燃烧过的灰烬:
“我的生母,还有我同母所出的姐姐,就成了那邪蛊的‘血食’。” 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每个人心上来回切割,“她们被圈禁,被定期抽取精血,像饲养牲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