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快走!只要你活着,姐就还活着”田熙被掐着脖颈,声音破碎,眼底翻涌着不舍与决绝。
“不要!我要你也活着!”田茵的嘶吼穿透灵魂空间。
就在这声嘶吼落下的瞬间,原本虚无纯白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脚下无形的“地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纯白的壁垒开始褪去单调,点点斑斓的光影刺破虚无!
那是记忆的碎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这片空白。
孩童时两人紧握的小手、同款衣服上的褶皱、奶茶店柜台前的并肩、车站暴雨里的依偎、车祸瞬间的相拥
一幕幕回忆如同老电影般在空间中流转、闪烁,温柔的暖光与冰冷的雨影交织,将姐妹俩的过往尽数展开。
灵魂世界的骤变,让吕适脸上的猖狂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的弧度僵在原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田熙的灵魂不再是脆弱的虚影,反而开始变得凝实、滚烫!
被掐得面色青紫的田熙,望着周围缓缓铺展开的记忆画面,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吕适枯瘦的手背上。
那些被抹去的片段、被封存的情感尽数复苏,她眼中闪过清明,声音带着释然与坚定,“我我想起来了
我已经死了我回来,是因为茵茵需要我!”
吕适微微一怔,指尖传来的灵魂震颤愈发强烈,那股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让他下意识松了松力道。
而趴在地上的田茵,望着记忆中自己扔出窗外的项链,望着车祸现场那抹染血的身影,早已泪眼婆娑。
她缓缓撑着“地面”起身,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把姐姐弄丢了!”
话音未落,田茵身形一冲,朝着吕适撞去,肩膀狠狠顶在他的侧腰。
吕适还未从灵魂空间的骤变中缓过神,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翻倒在地,掐着田熙脖颈的手也被迫松开。
田熙猛地吸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揉着发疼的脖颈快速起身,眼神凌厉,趁着吕适倒地未起的间隙,抬腿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去!
“嘭”的一声闷响,吕适发出痛哼,表情瞬间扭曲,惨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挣扎着喃喃,“怎么会这样”
他的话语还未说完,田熙和田茵已然并肩而立,对着倒地的吕适抬脚便踹。
姐妹俩默契地你一脚我一脚,踹向他的脸颊,跺向他的躯干,每一脚都带着发泄,狠狠落在吕适身上。
“哦!适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地中海的头发被踹得凌乱飘起。
他蜷缩着身体,双手下意识护着头,声音带着求饶,“停停!等一下!我我是个老人!”
田熙和田茵同时抬起腿,动作顿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田茵眨了眨眼,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姐,他说,他是老人
我们这样算不算虐待老人啊?”
“胡说!”田熙皱起眉头,认真道,“我们又没打算让他活着!怎么能算虐待?顶多算谋杀。
不对!他甚至不是人,只是灵魂,连谋杀都不算!”
“哦!”田茵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紧绷的神色松了几分,“不是虐待就好!”
话音落下,两人的脚再次落下,对着吕适又是一顿猛踹,惨叫声在记忆交织的空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吕适抱着头缩成一团,连连惨叫,心底的屈辱与愤怒交织,他咬着牙,眼底闪过狠厉,“欺人太甚!”
他身形猛地一晃,如同烟雾般从两人脚下飘起,快速退到远处,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
“怎么?你们还想活活打死我?”他捂着发疼的胸口,目光在姐妹俩和周围闪动的记忆画面间流转,原本戏谑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他对着两人咧开一抹诡异的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既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那就代表我该走了
两位,后会有期”
说着,他的身形便开始慢慢变得透明、虚无,仿佛要飘出这片空间的光影之中。
田茵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抓住姐姐的手,声音带着急切,“姐,他要跑!”
田熙握紧妹妹的手,眼神锐利,扫过吕适虚化的身形,“茵茵,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姐妹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重重点头。
下一秒,原本流转着温暖记忆的灵魂空间骤然变色,暖光褪去,乌云密布,沉沉的压抑感笼罩下来!
点点冰冷的雨水凭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