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休息了片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通道深处爬去。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但他知道,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牺牲的兄弟,为了肩上的使命,
也为了那遥远南方的家园。
而身后,被封死的通道之外,
那来自远古的冰之咆哮,
正逐渐响彻整个北凛的冰原。
通道狭窄而湿滑,赵刚每向前挪动一寸,
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地面的冰碴子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
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只是机械地、固执地向前爬着。
怀中的羊皮卷被他紧紧护着,
那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黑暗中,他不知道爬了多久,
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
体力早已透支,意识也开始模糊,
好几次都差点栽倒昏睡过去。
但每当他快要失去意识时,
牺牲队员的面容、李虎大人凝重的嘱托、
还有那来自冰母的恐怖威压,
便会如同警钟般在他脑海中敲响,
让他猛地一个激灵,咬牙继续向前。
“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胸腔一阵抽痛,
他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血沫,眼前阵阵发黑。
他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息,
试图从怀中摸索出一点干粮和水,
但摸了半天,只摸到一个早已空了的水壶。
“水……”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际,
鼻尖似乎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不是溶洞中常年弥漫的冰寒与腐殖气息,
而是一种……带着微弱暖意的、湿润的风?
赵刚精神一振,难道前面有出口?
他强撑着身体,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果然,在通道的尽头,
隐约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如同黑暗中的启明星。
“出口……是出口!”赵刚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求生的欲望让他重新迸发出力量。
他用手臂撑地,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哪怕伤口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顾。
那光亮越来越近,空气也越来越湿润,
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终于,他爬出了通道的出口!
外面是一个相对狭小的、天然形成的冰窟。
冰窟中央,有一汪不大不小的水潭,
潭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淡淡的热气,显然是一处地热温泉。
而刚才他闻到的气息,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更让他惊喜的是,
水潭边竟然还生长着几株贴着冰壁顽强生长的、翠绿的苔藓,
甚至还有几朵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
在这冰封的北凛,显得格外生机盎然。
赵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水潭边,
顾不上水的温度,双手掬起一捧潭水,贪婪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潭水滑过他干裂的喉咙,带来一阵久违的舒爽,
仿佛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让他几乎虚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连着喝了好几捧水,才感觉干渴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他又用潭水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血污,
冰凉的潭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看着潭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浑身血污,衣衫褴褛,
脸上布满了尘土和血痕,但那双眼睛,
却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赵刚深吸一口气,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知道,这里并非绝对安全。
冰母苏醒的咆哮还在远方回荡,冰裔的威胁也并未解除。
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必死的境地,
找到了水源,也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靠在水潭边的岩石上,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双腿的骨头似乎没有断,但肌肉拉伤严重,
暂时无法站立行走。
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几处较深的伤口需要处理。
他撕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袖,蘸着温热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