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着一支狙击步枪。他瞄准三楼一个窗口,那里不时闪过一个军官的身影,看肩章,是个少佐。
“铁柱,爆破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鬼子火力太猛,靠不近。”
田家义屏住呼吸,十字准星稳稳套住那个窗口。下一刻,竹中的脸出现在窗口,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楼下攻势。
枪声响起。
竹中猛地后仰,额头爆出一团血花,从窗口消失。
几乎同时,大楼内传来日军惊恐的呼喊:“少佐!少佐玉碎了!”
日军指挥系统瞬间崩溃。田家义一跃而起:“冲锋!”
飞虎队员们从各个方向突入大楼。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各自为战,很快被逐个清除。
凌晨三点二十分,竹中指挥部被攻克。
当田家义走上三楼,看到竹中的尸体时,这个日军少佐的眼睛还睁着,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穿着中佐军装的合成照。
他至死都在做着晋升的梦。
“队长,发现密电。”赵铁柱从隔壁房间走出,手里拿着一张纸,“是竹中准备发给内山的最后电报,还没发出去。”
田家义接过,只见上面用日文写着:
“武穴将陷,职部誓与城池共存亡。然支那军主力确在此处,请师团长勿失良机,速歼其于赣北。竹中绝笔。”
他沉默片刻,将电报纸收起:“发给军座。”
凌晨四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武穴城内枪声已基本平息,只剩零星抵抗。街道上,荣誉第一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搬运伤员,收押俘虏。
顾沉舟站在原日军指挥部顶楼,用望远镜观察全城。晨雾中,武穴城伤痕累累,但已基本被控制。
“军座,统计上来了。”方志行眼中带着血丝,但精神振奋,“此战毙伤日军约一千五百人,俘二百余人;伪军起义八百余人,俘三百余人。我军伤亡约两千人,其中阵亡八百。”
一比二的交换比,在攻城战中算是大胜。
但顾沉舟脸上没有笑容:“杨才干那边呢?”
“北门已于半小时前突破,日军伏兵被全歼。杨师长正在肃清残敌。”
“新三师方向?”
“田家镇、龙坪援军已与新三师交火,目前被我军阻于城南十五里处。”
顾沉舟点点头,望向东方。天色渐亮,长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内山该动了。”他轻声说。
几乎同时,一个通讯兵狂奔上楼:“军座!急电!湖口李师长急电!”
顾沉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晨五时,九江日军大规模渡江,主攻方向非湖口,而是流泗桥。李国胜。”
方志行凑过来一看,脸色大变:“流泗桥?他们想切断我们退路!”
顾沉舟没有说话,只是久久望着东方。
长江上,晨雾正在散去。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那里酝酿。
内山英太郎,你终于出招了。
那么,我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转身,声音平静而坚定:“传令全军:武穴留新一师一个团驻守,其余部队立即集结,回师湖口。”
“军座,武穴刚打下就放弃?”
“不是放弃,是换一个更大的战场。”顾沉舟大步走下楼梯,“告诉弟兄们,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
晨光中,武穴城头,一面青天白日旗缓缓升起。
但所有士兵都知道,这面旗帜能飘扬多久,取决于接下来在长江边的那一战。
而此刻,流泗桥方向,已经传来隐约的炮声。
内山的主力,已经渡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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