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行事,喜好善始善终。”
“别担心,老公带瞳瞳,换个更大的地方。”更大的地方就是这片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的公海,林曦光忍不住想要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被楚天舒这句听上去极具危险的语调给吓晕过去的。距离她自然苏醒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好在那位喜好善始善终的君子没有出现。
林曦光躺着也百般无聊,便打开电脑拟定了第三版离婚协议书,然后很专注地远程处理完一些公务,恰好,蒋秘书的电话也适时拨通过来了。开口便请示:“姬尚周被宗漱玉小姐邀请到公司的新地址看过了,环境和设施规模都是行业顶尖规格,比港城好一些,要迁吗?”“不迁。"林曦光想到这件事就头疼,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大张旗鼓的搬过去,到时灰溜溜搬回来,指不定会被江南派系的人当成谈资一辈子,我是有尊严的,受不了半点这样的委屈。”
蒋秘书:“楚总那边怎么交代?”
林曦光心想:楚天舒又不止一次这样一厢情愿了,未经允许擅自献殷勤,他哪怕是天之骄子,也应该早点习惯,被她拒绝。几秒后,唇轻叹气,说起来却毫无心理负担,“先敷衍着吧,敷衍不过去了,就让姬尚周挂上工作牌到江南的新公司上下班一段时间,他跟宗小姐很熟,一定能相处的非常和谐友好。”
蒋秘书说:“这话耳熟,宗小姐今天来仰光请人时也是这样说。”江南的人行事明面上通情达理,讲究规矩,但似乎拉帮结派严重,善于护短。
林曦光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楚天舒听到宗漱玉断人手掌之后,貌似没有感到震撼,就好像以此类推的事件可能在这位宗小姐身上发生过不止一次。从而,楚天舒才会语调平静说出那句:“你没事砍人家手做什么?”换言之,有事就不止是砍手这么简单了?
林曦光隐约觉得楚天舒字面上的潜台词应该就是她想的这样,况且他品行再怎么高洁完美,但身居高位,又是那样顶级权贵的出身,不可能没点儿震慑其他家族的高明手段。
只是没有发生原则性的错误之前,他还是愿意姿态平和待人。恍然了许久。
视野开阔的窗外天际和海岸线开始泛着橘红色的日出,林曦光垂下眼,弧度漂亮的睫毛被渡上一层温暖光芒,突然被惊得颤了下,反应敏锐地听到了门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一分钟后。
楚天舒维持着风度,貌似根本没有心心急着推开这扇紧闭的房门,显然是有意给室内的人做足心理准备,分分秒秒卡得正好,随着他衣冠整齐步入,更加目眩神迷的日光也跟着投了进来。
位于最中间的那张超级大双人床上。
林曦光睡着最安稳的觉,脸蛋干干净净,长而卷的眼睫始终安静垂落下,无论是光照,还是楚天舒的推门声,以及逐渐靠近床沿的动静,都没有把她惊醒过来。
甚至是,呼吸声在格外漫长的时间内都维持着一种诡异到平稳的状态。恰好,楚天舒此刻也没有收敛起极盛的气势,连轻笑一声的压迫感都格外强烈,但林曦光睡着了,坚持不肯醒来。
他垂眸凝视了一会儿,从过分漂亮的脸蛋到唇角再到锁骨、然后往下,到胸囗。
被洁白的鹅绒被覆盖住了。
看来这觉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睡下去。
连呼吸都愈发轻到没了。
然而,楚天舒没有冒然打扰别人美梦的习惯,他可以参与,继而嘴角微微勾出弧度后,就开始摘掉领带解开纽扣,随着西装衣物都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地毯上,他掀开了鹅绒被……
林曦光心跳几乎都暂停了三秒,闭目也预感到了床垫添加了另一道重量。“瞳瞳喜欢什么姿势?"楚天舒似乎想找认同感,哪怕她都睡着了,还俯首,用温度冰凉的高挺鼻梁轻陷着她脸颊,连带着语调也沉下去,“第一次,我们还是用传统的。”
传统二字,让林曦光感觉到提前打上死结的丝带开始被楚天舒手掌覆上,他格外具有耐心,等真解开了,还亲吻了她腰以作奖励,“这丝带看来是通了人性,我记得之前没有给你系上。”
“还是瞳瞳醒过了?"楚天舒不紧不慢地继续寻找认同感,手掌的动作,让藏在被子下的林曦光白皙指尖无声攥紧了。似乎察觉到她有那么一瞬的过度紧张,他轻笑:“瞳瞳怎么连睡觉都缺乏安全感,别怕,你那位医者仁心的好朋友虽然下料猛了些,不过我进来时,提前喝过凉茶降火气了。”
“这火降了不少,不会伤害到瞳瞳。”
“还是想睡觉吗?”
“瞳瞳可以看看我。”
“像昨晚在车上,瞳瞳的眼睛很漂亮,想要拯救我缺爱的原生家庭时很亮,给我爱时更亮……瞳瞳心肠很柔软。”林曦光强行忍着,直到楚天舒沿着腰线一路往上,唇齿熟悉的温度覆过她心尖,溢出声音:“你不看我,是在害羞吗?”真应了他话似的,睫毛轻微地颤了一下。
但是林曦光是决然不会认可他话的,始终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内心纯粹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昨晚在车上过度亲密的那幕。毕竟她没有想过让妹妹在港城变成留守儿童,也铁了心肠是要跟楚天舒解除婚姻关系的。
而然,一旦虚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