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料,姬尚周亲赴江南把她接回港城,接下来谭家就可以优雅退居二线了。怎么姬尚周被请去江南上班打卡了。
林曦光回来时不去跟阮家撕,还有闲情地捎带上楚天舒,然后据说两人到公海度蜜月去了。
谭雨白又不死心重新拨打了十遍,心想,真倒霉,真倒霉真倒霉啊!这年头。
有人没有道德底线,连狗仔也敢证骗。
不行!
她必须要让林曦光在度蜜月时感受一下来自狗仔的愤怒,随后,还泡着澡的谭雨白突然起身,齐耳的黑发还滴着水都顾不上吹干,随便裹了件浴袍就到书房去打开电脑。
一个一个字的敲下。
今晚花荆日报就发布:「港岛公主再次偕江南太子爷海上幽会,豪华船般内二十四小时上演火辣“肉搏战"!」
林曦光飘在无人公海上,看到没有被系统拦截的新闻都是整整六天之后了。她这段时间意识时而清醒,是睡饱了的情况下,但极短暂……很快又被楚天舒拉到床上,而且结束后,回回都会体温偏高的惊人,要等白天苏醒过来才慢慢降温下去。
也不知道是突然体虚下来了,还是正常现象。第七日时候。
林曦光终于得以稍微喘息了一个白天,只因楚天舒有个重要会议开,她躺在枕头上装睡时,竖起耳朵听到了沈鹊应打来的电话。嗓音不似楚天舒那种慢条斯理的腔调,偏向带着强大理性的冷淡,问他:“我亲爱的表哥,十天蜜月期,你对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之后,林曦光本意是休息够了就去联系谭雨白,没想到这副身体是真的虚了,一闭眼就睡到了窗外天际边的夕阳爬出来。她第一反应是也要赶紧爬出被窝,免得今晚这双脚都别想沾地上。岂料,楚天舒这个会议开的真快啊。
林曦光猝不及防地看到端着盘子进来的男人,怔了怔,指尖无声地捏紧了床单,她没有清醒意识时还好,一旦有了,某种微妙的情绪就愈发强烈起来。她跟楚天舒……
真的发生了实际意义上的关系。
还不止一次。
是整整六天的时间都在这张床上,甚至夸张到了,她都没有踏出这个房间半步。
林曦光一想到昏沉混乱的梦境里楚天舒是遥不可攀的天之骄子,是与她渺小命运截然相反的存在,如今能触碰的到,能跟他亲密的共享着彼此身体的一部分…
这种巨大的现实和回忆差距感,让林曦光头脑又有点儿熟悉的晕眩感起来。她一直没发现自己在思考是眉心微皱的,直到楚天舒步入到床沿靠近,屈指,轻轻揉开:“瞳瞳这一觉睡的久,快超过十小时没有进食了,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他在照顾林曦光这件事上真是得心应手至极。几点该吃什么,该喝几口水都得管控得明明白白。林曦光六天六夜还有一息尚存,都得“感恩"下楚天舒还记得给她喂点吃的,偶尔单手臂抱到落地窗前深顶,还美曰其名是想让她接触下阳光。细节见人品,楚天舒现在还有什么人品可言呢?林曦光对他现在文雅的君子形象认知有多颠覆,就有多愤怒的情绪,她有真脾气了就不可能惺惺作态隐忍着,继而,转过脸,面无表情地拒绝了楚天舒投喂过来的小蛋糕。
楚天舒姿态俯低:“很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林曦光睫毛颤了下,彼此之间气氛有种凝滞的尴尬起来,而楚天舒不尴尬,他语调愈发变低、变轻:“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不怪瞳瞳现在不愿意跟我亲近,这几日,我对你做的事,实在荒唐。”他这是开始谴责自己的行为?
林曦光下意识地抿了下唇,忍着没好奇。
“我原生家庭并不缺爱,家族里的每一个品行正直高洁的长辈都对我有着诸多很大的期盼,也尽力给足我良好的生存条件。“楚天舒像是在说自己在家,在外面的行为举止都尽量克制,唯恐做出有违家教之事。他神情掠过一丝落寞似的情绪,太快了,林曦光没看清。又听他低语:“我一出生便获得太多常人奢望的东西了,还是独生子,连一个替我分走爱的同胞兄弟都没有,时常,我稍微有违家训时,便无法面对父亲,叔伯们对我的眼神。”
林曦光心不由地想,难道楚天舒也开始无法面对她了?楚天舒宽大而干燥的手掌开始覆在了她指尖上,甚至克制到了浑然没有了前几日的那股强势占有欲,没往上移一寸,生怕引她生理不适皱眉头:“只有在瞳瞳这里,我才不是江南各方吹捧赞颂的楚家唯一顺位继承人,不是他们精神信仰象征,我只是瞳瞳的老公。”
林曦光睫毛又颤了两下,这次眼里滑过了恍然的鲜明情绪。难怪领证之后,他就跟大发老公瘾一样,三句不离这个。原来是为了解脱自己!
“是我不该理所应当的以为结婚之后,瞳瞳就能接受我的另一面。"楚天舒这时,倏然松开了她的指尖,就在林曦光一脸莫名其妙,他又拿起小蛋糕喂她,这次奶油沾到了唇齿间,甜味似乎是能缓解大脑里的极度紧张情绪。他相当之真诚地说道:“我为这六天六夜的楚天舒正式跟瞳瞳道歉,他做的事极其恶劣,被扔下公海喂鲨鱼一万次也不为过,瞳瞳不要心疼他。”林曦光隐约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哪个字都听得懂,可是琢磨一下又被绕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