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小了。”
喻滢反驳。
喻狸从上而下打量她。“是。”
喻滢没招,支支吾吾说不走,她目前的样子没法见人,至少得回去换衣服。
她推喻狸,他垂眸看着她,不动。
“我的好妹妹,你又在为外人说话?”
魏序:“我不是外人。”
“马上就是了。”
喻狸正要穿外套,铁了心带她走。魏序脸色冰冷,隐隐有动手的前兆。
玄关的空间狭窄,旁边是柜子。她想逃离硝烟弥漫的战场,哪怕是回她的卧室也好。
喻滢侧着身体,想要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但头脑一热的后果就是,她贴着一个人鼓鼓囊囊的胸膛,擦着另一个人的手臂,睡裙花边蹭过平整的西装裤。
喻滢卡了一下。
在他们中间,她像被塞进去的彩色的夹心,魏序下意识想护住她,却把柔软的夹心挤得更扁,几乎坐在了哥哥的腿上。
喻滢用脚狠狠碾魏序的皮鞋,他才意识到让路。
她跑的飞快,一溜烟,钻进了房间。
喻狸穿一半的外套脱下搭在臂弯,跟着她的脚步往回走。
他最后选择留一夜。
忙碌了一天的魏序继续忙碌,做饭打扫,给大舅子收拾床。
喻狸挑剔,对他做的一切都不满意,不是菜咸了,就是米饭太硬,还有床没铺好,衣服乱放,装饰奇怪。
喻滢听说他大学当过学生会长,她想他毕业后来这儿检查卫生来了。
这么大的架子,居然一点官都没有。
喻滢埋头吃饭:“我觉得蛮好吃,可能符合我的口味。”
“那你的口味真一般。”喻狸意有所指。“选人也是。”
魏序不爱笑,表情淡漠疏离。“怪我。”
晚上,喻滢以为魏序会先休息,他却缠了上来。饭桌上的冰冷假面破碎,情绪流露,他问她哥哥是不是不喜欢他。
喻滢靠在他胸膛 ,手上摸着,嘴上在哄人。
“哥哥一直都这样。妈妈说,他不是亲生的,所以和家人关系也不好。”
“那你呢。”他声音闷闷的。“你还没说分手那件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安定了许多,唇瓣吻住她的脖颈,刚洗过澡的皮肤清凉,他忍不住张嘴含住她肩上一小块,留了个小红印。
哄着哄着,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
她比以往更沉默,心脏砰砰跳,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手指攥紧衣服下摆,他没摘戒指,手指修长。
他的手生得好看,常年握笔、翻冷冰冰的研究资料。
她经常说戴着戒指好看,仔细瞧。魏序的笑声在她头顶响起,手掌握住她的小腿。
“现在呢。戒指要摘吗?”
喻滢把脸埋得更深,咬唇。
“隔音好。不用憋着。”他说。戒指是冷的。
喻滢让他摘了。
她的声音飘过来又飘走。她闭着眼,张着唇,嘴唇缝隙里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和舌尖。
“别咬舌头。”魏序一手分开她的贝齿,俯身去吻她,舌头去勾她的,另一手把人往怀里摁。
“唔!”她发出细微的声音,被亲吻的水声掩盖。
隔音很好……喻滢脑袋晕乎乎地,双臂紧紧抱住魏序。……发出一点声音也没事吧。
反正,反正哥哥也听不见。
叩,叩,叩。
敲门声清晰,有力。
“小声点。”
“!”
喻滢整个人绷直,推开魏序,埋头钻进被窝。
被打断,魏序眉间阴郁,他下床,打开门。
他依旧神情疏离,但是额间有汗,嘴唇被喻滢咬破了。
“抱歉。”
喻狸站在门外的黑暗里,眼神刮过鼓起的被窝,像刮下来一层皮肉,然后转身离开,魏序听见隔壁的房门重重关上。
他回到香香的床上,阴翳迅速融化,他垂着眼睛,跪在床上,唤喻滢。
“滢滢,我还没……”
“晚安。”
“好,晚安。”魏序下床,去了洗手间。
***
喻狸回房。
他的耳朵异于常人,隔壁的声音消失了。
他翻身,又好像还在耳边。
怎么回事。他掀被子起身,想呵斥他们,又发现声音不存在。
房子的位置很好,夜间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
喻狸躺下翻身,声音还在耳边。
软的,一碰就哼。重了不行,轻了嫌弃。
娇气,难伺候。
夜色沉沉,睡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他做了个意味深长的梦。
梦里。他把喻滢摁在浴室门上,在她和那个男人的房子里。
这里,那里,都充斥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和她的气息交融,密不可分。
父母总是提起妹夫送给喻滢的房子,那是她的彩礼吧?父母这样说。
他们抹眼泪,发自内心的憎恨“嫁女儿”。那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含辛茹苦养大了,怎么能……怎么能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去?吃穿都在那个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