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调,温白竹无比熟悉。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笙笙经常弹与他听。
那时的笙笙告诉他,如此温柔美好的曲子,才能配得上温柔美好的他。
他已经有几十载没有听过这首《春潮》了,此刻再听,恍若隔世,那段静谧的日子忍不住浮上心间。
温白竹静静听了好一会儿,唇畔牵起一丝苦涩的笑。
原来,笙笙睡不着,是回想起了他们的过去吗?
他这段日子,总是急着想让笙笙快些原谅他。
可如今再听这琴音,再听见楚萧笙那哀愁的叹息,他才恍然想起,他的笙笙,能弹出这样美丽曲调的笙笙,一直是个很敏感、很细腻的人。
他本就对不住他,此刻更该好好护着他的细腻才对。
楚萧笙跟着肌肉记忆,一边弹琴,一边愉悦地跟小仙道:
他甚至会在弹琴的时候摇铃铛了!
小仙:
怎么说,也算是调教出来了。有点妖孽的味儿了。
不算负了原主的名头。
但是,少点废话就更好了。
楚萧笙硬生生弹了大半宿,而后直接靠在屋顶上睡了一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有人将他抱起来,回了房间。
楚萧笙皱着眉哼了一声,鼻尖嗅到了一丝竹香。
是温白竹。
“乖,为夫去煎药。再睡会儿吧。”
温白竹将楚萧笙放在床上,吻了吻他的额心。
楚萧笙听见温白竹离开的声音。
他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药味基本都散了,床上全是温白竹的气息,几乎笼住了他。
小仙忽然问:【快问快答!跟萧厌比起来,谁香?】
楚萧笙:
萧厌问这种问题就算了,系统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我最香。】楚萧笙微笑回答。
【切。】
小仙无聊地哼了一声。
楚萧笙懒得搭理小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企图继续睡觉。
楚萧笙感觉自己才睡着没多久,就听见外面似乎有人在敲门。
楚萧笙烦躁地蹙眉。
如果是温白竹回来了的话,不应该敲门才对。
他长吐一口气,揉揉眉心,缓缓坐起来,拢了拢自己的衣袍,才疲倦道:
“进来。”
外面有弟子推开门,小步走进来。
他抬头,茫然地在原地转了半圈,才发现楚萧笙竟然还在床上。
隔着一道朦胧的珠帘,那弟子眼睛险些看直了。
他咽了咽口水,才躬敬抱拳,道:
“师娘,赤霞宗有人拜访。”
楚萧笙怔了一下:“赤霞宗?”
“是。其中一人是参加过宗门大比的钟曼姑娘。”那弟子根本不敢抬头看楚萧笙。
“钟曼?”楚萧笙震了一下。
天!
女主!
难道真的跟小仙说的一样,即便女主跟男主根本没什么交集,但最后还是会爱上?
楚萧笙感觉心跳漏了一下,声音却还是懒懒的,带着刚起床的鼻音:
“恩。让他们进来吧。”
那弟子刚抬眼看了看楚萧笙,旋即又立刻低下头,欲言又止。
他本以为师娘会起床去厅中,没想到这么随意,直接就在卧室见了。
他应道:“是。师娘。”
言罢,他快步离开。
楚萧笙一下躺回去,不想动弹。
小仙兴奋:【宿主!我说什么来着!女主找上门来了!】
楚萧笙:
虽然但是,他好象并没有很开心。
随便吧。
找上来也好。
过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外面就出现了脚步声。
楚萧笙这才又坐起来,倚在了软垫上。
钟曼与自己的大师兄踏进净月浮光,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
她无数次听人对比过她与楚萧笙。
从前她不以为然,觉得楚萧笙是个男人,她根本想象不到男人能有什么媚态。
她无论怎么想象,都觉得楚萧笙就是一副人妖模样,大概脸上还抹着胭脂,强行去修炼并不合适的媚术。
而且,师尊说她才是天生媚骨,根本不是楚萧笙能比的。
可从上次宗门大比见到楚萧笙之后,她才忽然明白,她与楚萧笙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楚萧笙一颦一笑,分明随意,分明不曾施展什么功法,却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渗出懒洋洋的痒。
钟曼回想着,冲珠帘后面行了个礼,才抬眸看向楚萧笙。
楚萧笙正靠在榻上,水红的衣衫轻薄如烟,领口松垮,露出一段白腻的颈子,肩头莹润。墨发未束,泼墨般散在身上、榻沿。
唇色是天然的、饱满的殷红,根本无需点染。
晚香玉的香气,柔靡,暧昧,丝丝缕缕,缠绕着肺腑。
钟曼霎时间觉得心神激荡。
旁边她的大师兄直愣愣地望着珠帘后的楚萧笙。
楚萧笙蹙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