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望向江雾的眼中划过一抹怨毒——
这小贱蹄子果然是随她娘,母女俩全是勾引人的玩意儿。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谁才是这小贱蹄子的姘头。
希望是那瞎子,而不是那俊俏的小哥。
柳姨娘敛了自己的神色,这才介绍道:“妾身是江雾的姨娘。我们是烬城江家的人。”
她说着,又将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拉过来,红唇弯起:“这是江雾的哥哥,江渡。”
楚萧笙又“恩”了一声,指尖捻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
好茶。
不愧是九天宝阙,连招待客人的茶都蕴满了灵气。
柳姨娘见楚萧笙根本没兴趣搭理她,顿时觉得面上挂不住。
她可是江家人!
柳姨娘忍了忍。
能住进九天楼的人都非富即贵,她暂且就先给这人一个面子。
她江家虽然跟九天宝阙有点生意往来,但她也知道,最好还是能跟这里的人打好关系。
实在不行了,再翻脸也不迟。
柳姨娘想着,又故作优雅地笑道:
“妾身看你们二人年纪不大,容易上当受骗。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你们旁边这位江雾小姐可不象她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清纯胆小,她呀,可是把我们江家闹得天翻地复。那么大一个家族”
“那么大一个家族?”
楚萧笙打断了柳姨娘,放下茶杯,语气疑惑中带着嘲讽,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江家。”
柳姨娘笑容一僵。
旁边柳姨娘的儿子江渡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江雾对面,斜着脑袋嘲笑:“连我们烬城江家都没听说过。来烬城的,谁人不知我江家灵丹?到底哪里来的土包子?”
江雾怒道:“江渡!你别太过分!”
萧厌忍着将这莫明其妙的二人直接杀了的冲动,冷笑:“江家是什么很大的家族吗?配让我们知道?”
江渡猛地一拍桌子,刚想怒骂却被柳姨娘拦住。
柳姨娘面上带了些冷意:“你们两个小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萧笙:?
他吃什么敬酒了?
倒是这两个人还蹭他的茶喝。
楚萧笙开口:“柳——”
他话音顿了顿,侧头面向江雾。
江雾立刻道:“柳茹。”
“柳茹。”楚萧笙点头,“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江雾在你们江家闹出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如今江雾是我的人,她不会跟你回江家。”
柳姨娘压抑着怒色:“这可由不得你。江雾是江家的女儿,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江雾声音轻细却冰冷:“从你们将我当成炼丹工具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江家的女儿了。”
若说以前被家里其他人欺负的时候,她对她那有血缘的父亲还抱有一丝念想,但当刀子真真切切割在身上后,她彻底死心了。
“江雾,你身上可流着江家的血。”柳姨娘嗤笑,“哪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楚萧笙淡淡问:“说完了吗?”
“小兄弟,这江雾水性杨花,你倒好,对妾身的提醒视而不见。她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她到现在身上还有婚约吧?应该也没有告诉过你,她与城南银铺的掌柜还行过鱼水之欢。只要有钱,她人尽可夫。”
柳姨娘张口就来。
江雾气得脸色通红,声音颤斗:“我没有!”
那明明是他们给她下药,逼着她去陪那恶心的老男人一晚,以求租到城南最旺的那间铺子一年。
可她拼命逃了,根本没有做那种事情!
婚约也是他们单方面决定的!
江雾一下拉住了楚萧笙的衣袖,眸中满是泪水,慌张解释:“唐生大哥,我没有”
柳姨娘看见江雾的模样,唇瓣得意地上翘。
“说什么人尽可夫?”楚萧笙轻笑,“先不论你说之事的真假,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江雾若是高兴,养个十个八个男人,都无所谓。能得她青睐,该是那些男人的荣幸。”
柳姨娘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竟会如此说,当场愣住。
萧厌恍惚了一瞬。
师娘似乎就是如此,只要师娘想,勾勾手指就有无数人想要上师娘的榻。那些人能得师娘青睐,都是荣幸。
他不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吗?
只是目前他最特别。
萧厌心中莫名生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江雾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萧笙,鼻尖愈发泛酸。
从未有人这样说过。
得她青睐,是那些人的荣幸吗
但她大概再也看不进去其他男人了。
“她可是在给你戴绿帽!”柳姨娘声调骤然提高。
这瞎子有病吗?
萧厌眸光阴翳:“谁与你说他们是那样的关系了?”
“那难道是你?”柳姨娘看向萧厌,脸上挂上一抹惋惜,但转瞬就消失不见,“你原来喜欢清纯的。”
“你心里就只有这点腌臜事吗?”萧厌看着柳姨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