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竹眼神中满是探究。
若不是他知道他这弟子有点大逆不道的心思,他还真对这回答挑不出毛病。
叶聊苍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可终于看见萧厌这毕恭毕敬的模样了,还是对情敌。
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爽。
温白竹没有说话。他提壶,掺水,斟茶,动作从容缓慢。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淡淡问叶聊苍:
“你也是来这秘境?”
叶聊苍折扇一展,随意道:“是啊。毕竟我掌管九天宝阙,闲来无事也喜欢进秘境研究研究奇珍异宝。”
“呵。”
温白竹忍不住轻笑出声,隐隐带着些讥讽。
真当他是傻子吗?
但温白竹没在此事上再多说,他挑眉,眸光在萧厌和叶聊苍身上来回扫过,面上的笑容仍旧温润如玉:
“叶兄还真是如以往一般,不管与什么样的人,都能交上朋友。”
一句话骂了两个人。
叶聊苍笑道:“温兄谬赞了。不过我交朋友的眼光,可远不如温兄收徒的眼光啊。”
温白竹瞳孔一缩,面上表情却丝毫不变。
萧厌深深呼吸——
这是当他好欺负吗?
这两个人阴阳怪气,却把他狠狠骂进去了。
萧厌冲温白竹冷淡开口:“弟子与这位叶前辈并不相熟,才遇见罢了。只是见他身上有师娘赠予的玉佩,所以多说了两句话。”
此话一出,温白竹和叶聊苍身上的气势都一凛。
叶聊苍眼眸微微眯起——
萧厌是如何知道阿笙送了他玉佩?
明明那天晚上,只有他跟阿笙两个人。
除非萧厌有什么隐匿气息的秘法,或者,萧厌纯粹就是在给他下套。
温白竹则是冷冷看向叶聊苍,大手狠狠握紧了茶杯。
萧厌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个嘲讽的笑,黑眸阴翳。
斗吧。
最好能将师娘给的玉佩抢回来。
叶聊苍不着痕迹地吸气,面上仍挂着笑。
他就算不知道萧厌是如何知晓他身上有楚萧笙的玉珏的,但他也知道萧厌此刻是在利用他斗温白竹。
然而,他就算知道这是个陷阱,还只能往里面跳。
叶聊苍捏紧了扇柄,意味不明地道:
“厌儿倒是对你师娘挺关心,连他的玉佩都能一眼认出来。”
萧厌仍立在原地,平静解释:
“师娘标志性的晚香玉,很好认。”
呵。还想把战火重新引到他身上?
不可能。
“对师娘挺关心”又如何?
反正有师娘玉佩的又不是他。
萧厌虽然如此想着,但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冒出一股酸意。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拥有师娘玉佩的人是他。
温白竹果然冷冷开口:“叶聊苍,我没记错的话,你与笙笙已经百年未见了。如何得来的玉佩?”
叶聊苍挑眉,面色仍旧从容:
“我与阿笙可是多年的挚友。我认识阿笙甚至在你之前,有些联系不正常吗?怎么,你难道想要将他赠予我的玉佩,要走?”
温白竹顿了顿,而后语气重归温和,象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并无此意。我不关心笙笙有没有赠他人礼物,他喜欢交友,我也就陪着他,不会干涉。我只是不愿看见笙笙又被不知分寸的无礼之徒纠缠。”
萧厌听见温白竹竟然不要那玉佩,顿时薄唇紧抿——
那可是师娘的玉佩!
如果是他,定会要回来。
可靠他自己,那玉佩抢是抢不过来的,温白竹若是不要,还得从长计议。
叶聊苍的扇尖在桌上烦躁地轻叩,嘴上却是“称赞”:
“温兄倒是大度。不过温兄的胸襟我早已有领教。毕竟一成婚就丢下道侣百年,也不知是在大度地给谁机会。”
他说着,眼睛还不疾不徐地扫了一眼萧厌。
萧厌深深呼吸,面无表情。
温白竹虽然面上看着淡然,其实心中早已憋着一股怒意,无比烦躁。
无论是萧厌,还是阴阳怪气的叶聊苍,他都不信是因为那秘境而出现在这里的。
萧厌还是他的徒弟,他对萧厌的行踪却丝毫不了解。
他对楚萧笙的行踪,也不了解。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楚萧笙见了谁,又是否跟萧厌和叶聊苍发生过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