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红姐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撕裂喉咙,整个人疯狂地朝秦牧膝行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陛下!!民女对您忠心耿耿啊!!民女一直在好好伺候您啊!!”
“您让民女做什么民女就做什么!!您让民女教训她,民女就教训她!!民女一直听话的!!一直听话的!!”
“陛下!!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民女吧!!民女不想变成残废啊陛下!!!”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秦牧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不能怪朕。”他说。
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要怪——”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红姐,落在那个被吊在横梁下的月白色身影上。
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就怪这位女帝陛下吧。”
红姐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清雪。
那双眼睛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是你。
是你这个贱婢。
是你害我的。
是你用自己换我的手。
是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恨意,如同毒蛇般在眼中翻涌。
云鸾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鬼魅。
深蓝色的劲装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拂动,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暗银色的细剑。
剑身约莫两尺来长,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银色,剑脊笔直,刃口薄如蝉翼。
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剑身泛着幽冷的光芒。
她走到红姐面前,停下。
红姐仰起头,看着云鸾。
看着那张冷峻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看着那双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睛。
看着她手中那柄泛着幽光的剑。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剧烈颤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鸾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红姐的右手上。
那只手,方才扇了赵清雪无数个巴掌。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颤斗着,指尖因为恐惧而泛白。
云鸾伸出手,抓住那只手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稳。
红姐的身体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挣扎。
可那只手,却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云鸾将那只手拉直,平举在她面前。
然后——
她抬起另一只手。
那柄暗银色的细剑,缓缓落下。
剑尖,抵在红姐的手腕上。
那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来自地狱。
红姐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绝望的呜咽。
“不……不要……”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风中残烛。
云鸾没有理会。
她只是微微用力。
剑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那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在暗银色的剑身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
红姐感觉到那冰凉刺骨的疼痛,感觉到那剑尖正在一点一点刺入她的手腕。
她的身体开始疯狂地颤斗,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可云鸾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剑尖继续深入。
刺破皮肤,刺破肌肉,刺破筋腱——
“啊——!!!”
红姐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叫声之凄厉,之绝望,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
可云鸾的手,依旧没有停。
她手腕一转,剑身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切开了手腕处的所有筋腱。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红姐的右手,从手腕处,被齐根切断!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狂喷而出!
那只断手掉落在地,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随即被迅速蔓延的鲜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