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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十五岁的高中生,当然是真正的青春期的感觉了,但是用高中生做模特的照片,麻烦事儿好多。”同事摇头,“我宁愿氛围感差一点,用那些成年的模特,免得还要应付各个部门的监管。”
许衣笑了笑。
“偶尔用一两个也还行,我有预感,读者们会对他们的图片有比较热烈的反馈。”
“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也就是一般的好看?”同事不解。
“他们身上有一种故事感,而且,长相很有记忆点。”许衣说,“尤其是江晓渔,这个小女孩好看,一双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但又有生活烟火气,一般这两种特质很少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许衣,那两个学生模特的授权书搞定了吗?”一个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走了过来。
“已经联系他们了,他们这两天会发给我。”许衣问,“陆拾,你能不能洗个头发啊?虽然你是个文本编辑,不用去跑业务,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同事们?我们美术组也跟你们一个大办公室好不好!”
被吐槽的陆拾笑着抓了抓头,“今天晚上回去就洗。”
他说着就端着餐盘在她们身边坐下了。
“你们最近搞那个写作大赛,是不是天天加班?”同事问。
陆拾点头,“我已经在公司熬了两个大夜了。”
“这不是还没有到截止日期吗?为什么这么辛苦?”许衣不理解,问。
陆拾打了个哈欠,“今年投稿的人比往年都多,而且,老吴他老婆最近刚生小孩,只能我顶着点儿了。”
许衣:“今年大赛有冒出来什么写作天才吗?”
“还真有不少写得不错的,要说天才,暂时没看出来谁,但有一篇文章,把我看感动了。”陆拾说,“我本来想直接给他过了的,但张悦有不同的意见,觉得这篇文章太卖惨了,所以还有点争执。”
“什么文章啊?”许衣问,“你们为什么不给我们看看?”
文本组和美术组在一个大办公室,一般文本编辑内部有意见,都会找美术编辑来评理。
同理,美术编辑内部有意见也是一样的处理办法。
陆拾说:“我们准备等老吴回来看看。”
“只是选入围复赛的作品,你都觉得不错了,怎么还要这么严格地等老吴?”许衣说。
“为了确保公平啊。”陆拾说,“你也知道,虽然说《少年》的写作大赛结果不能用于保送什么的,但是对于学生们去参加自主招生,还是有非常大的帮助的,很多高校都认这个大赛,所以,我们自己内部订了个规矩,三个编辑,至少要两个人都同意才能直接入围,不然就要等到最后再pk。”
许衣:“行吧。”
“对了,这篇文章的作者还投了另一篇作品过来。”陆拾说,“挺符合我们的用稿方向的,我下午发给你,你帮我配一张好图。”
许衣:“行,这个作者这么招你喜欢呢?”
“主要是这个作者才十五岁,我看他的报名信息,才刚读高一,很年轻。”陆拾说,“这个年纪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如果真能推出来,各大媒体肯定都会关注报道的,我们《少年》已经很久没有推出新人作者了。”
“行,我知道了。”许衣点头,“你下午发给我。”
吃了午饭,回办公室,许衣就收到了陆拾发来的《喜欢》。
一早上,她说她其实没有很生气。
傍晚,放学后,她从教室里出来,看到我站在走廊上,眼睛倏一下亮了,就象点燃了一根满天星。当然,它可能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幻觉。我也没有跟她确认,因为我愿意一厢情愿地相信我看到的样子。
许衣眼睛一亮。
《少年》杂志并非一本纯文学杂志,但也不是一本地摊杂志,简而言之,这本杂志的定位,就是往文学方向去靠、但又要吻合青少年这个群体心理的方向。
这会产生一个问题,很多文章,大同小异。
毕竟学生时代,就那么些事。情绪,翻来复去的写,写出新意的很少。
所以,杂志所用的文章,越来越从文本本身去下功夫,所谓的文笔。大家都知道问题所在,可它每个月都要出一期,必须有那么多文章要用,作为编辑,不可能因为对文章有更高的要求而让杂志开天窗,无文章可发。
在一众大同小异的文章里,这篇文章,论文笔,不是骈四俪六那种繁丽,但也不是写日记那种大白话,同时,它还有一种出色的语感,跟常规的语言表达方式、风格不一样。
光是这几点,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了。
最重要的是,读完这两段,她就代入了作者的情境。
十五岁。
许衣惊讶地看向作者的名字。
一愣。
张骆?!
同名吗?
许衣心中惊起一片波澜。
中午,江晓渔给他们讲完最常考的几个词组,以及常考的语境,就开始各弄各的了。
原思形掏出了一个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
张骆则拿出了那篇已经写完的《十五岁的夏天》,读了一遍,做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