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开始窸窸窣窣收拾东西,放学回家。
张骆一转头,看到周围几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这种目光跟知道他是物理和数学全班第一时的还不一样。
那个时候,他们的目光主要还是以惊叹和敬佩为主。
现在,他们看向他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恋、想多了,仿佛多了一点崇拜在里面。
“还踢球吗?”张骆问许达。
许达摇头,“不踢,我爸来接我了。”
张骆点头。
许达:“你今天真的让我震惊到了。”
“不会吧?就因为辩论?”张骆疑惑地问。
“你有点东西,真的。”许达说,“你刚才在最后说金钱不是万恶之源的时候,我感觉你身上甚至在发光,卧槽,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不仅是许达,连周恒宇看他的目光也有了些变化。只不过周恒宇没有许达表达得这么夸张。
“你晚上还在学校自习吗?”周恒宇问。
张骆:“我问问江晓渔,她要是留在学校自习,那我等下还是过来。”
周恒宇:“行吧,如果你过来,我也过来。”
张骆惊讶不已。
周恒宇欲言又止。
“怎么了?”张骆问。
“你今天突然让我有一种你太优秀、我再不努力一点都不配跟你做朋友的感觉了。”
张骆:“————你这是被我————卷到了?”
“卷到了?”周恒宇俨然没听懂。
“被我刺激到了。”张骆换了个说法,“朋友,没必要啊,真没必要。”
以后你可是日挣斗金的知名网络小说作家。
“不,我要崛起!”周恒宇信誓旦旦地握拳。
张骆:
他发誓,这绝对并非他的本意。
“我今天晚上去原思形家。”江晓渔说。
“好,那我就直接回去了。”张骆说。
江晓渔点头,问:“你们班今天班会怎么这么热闹?”
“辩论赛啊,大家到后面都越辩越就激动。”张骆问,“你们班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晓渔摇头,“我们卢老师不重视这个比赛,到现在都没有找人。”
“啊?”张骆问,“那你还怎么参赛?”
不参赛的话,后面怎么上电视?
江晓渔:“她总要找人参赛的吧,到时候再报名,如果我现在主动去报名,她肯定劝我好好学习,不要把精力花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
张骆惊讶地问:“那她回头知道你还在外面当模特拍照的事情怎么办?”
江晓渔:“知道了就知道了,不在学校的时间,她难道还能管着我吗?我爸妈都同意了。”
张骆:“也是。”
晚上,张骆坐在计算机前面,登上qq,接收了陆拾发来的用稿通知和修改意见。
陆拾的修改意见竟然是一个word版。
他手写的《喜欢》,已经被他们录成了word。陆拾在上面做了很多批注,包括一些基础的病句。
很多人其实不知道,纸媒编辑是真的要查错词和病句的,这不仅是他们的专业职责,也是杂志受监管的地方。负责稿件出现这种规范用语问题,要是被查出来,一般会罚奖金,要是出现了一些影响很大的措辞病句,甚至会导致主编下台。
陆拾最主要的意见,是建议张骆在文章中增加一下事实细节。
事实细节?
这篇文章,完全是以他和江晓渔为基础写的。
很多的心境、心情,都来自真实。
但也因为如此,张骆确实没有在里面写任何的现实事实。他也担心,这篇文章万一真的发表了,被别人看到,容易猜到是谁。他们毕竟都还是高一的学生,一旦被猜出来了,光是老师那边就很多麻烦。
不过,陆拾的意见一看就是真正读了文章提出来的。
张骆想了想,给陆拾发消息,说:陆哥,《喜欢》这篇文章是以我自己和我喜欢的女孩为基础写的,不是虚构,我怕写一些事实细节进去,被人猜到是谁,到时候老师要找我麻烦了。
陆拾在加完班回家的路上收到这条qq消息,他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啥玩意?!
好他妈————离谱。
又好他妈————情理之中。
这让他一下无话可说。
毕竟作者真的就是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
这种事情不敢被人知道,太正常不过了。
张骆:或者,我用笔名发表可以吗?
陆拾:这样也行。
用笔名,连文章是谁写的都不知道了。
陆拾:那你修改一下,然后给我一个笔名,我把这篇文章署你的笔名,张骆说好。
他给自己取的笔名很随意,把骆字拆开,马各。
陆拾忽然问:那你参加比赛的那篇文章怎么办?如果后续入围了复赛,有可能也会在杂志上发表,也用笔名?
张骆:那个可以用真名,那是我虚构的,它能进复赛吗?
陆拾:还不知道,现在无法回答你。
张骆心想,果然。
他中午没问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