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张骆从莫娜家出来了。
“那明天我们就直接到会展中心见咯。”莫娜说。
张骆点头,“明天见。”
节自排练好,张骆最后跟刘松他们商量了一下怎么去海东。
最后的安排是,三个女孩坐莫娜哥哥的车过去,同时负责去八仙洞拿衣服。他们四个男生坐火车过去,直接到海东的天幕会展中心,跟她们集合。
国庆节的凌晨,对有一些地方来说,仍然热闹,但是对于这一片,已经是安静入睡的时间了。
张骆走在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马路对面,有人估计是喝大了,一只手撑着路灯杆子,弯腰呕吐。
公交车站的长凳上,有人躺在上面睡觉。
张骆重生回来以后,还从来没有见过徐阳这座城市的这一面。
等他走进平烟里,上楼,回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发现家里竟然还亮着一盏小灯时,他一愣。
“儿砸?”他爸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是我,我回来了。”张骆说。
他爸妈的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爸出来了。
“肚子饿吗?你妈给你做了卤菜。”
“不饿。”张骆摇头,“爸,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了,听到你开门的声音醒了。”他爸问,“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早上9:27那一趟的火车,我8点就得出门。”张骆说。
“嚯,那你得赶紧睡了啊。”他爸说,“这么早。”
“恩。”张骆点头,“我洗个澡就睡了。”
张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晚睡觉了。
他洗完澡,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头发一吹干,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人还懵着呢,闹钟把他从深沉之海一把手拽出来。
“啊”他打着哈欠,下床。
“你再不起床,我就要叫你了。”他爸说,“快点刷牙洗脸,等会儿我送你去火车站””
。
张骆又打了个哈欠。
梁凤英问:“你明天比完赛就回来吗?”
“恩。”张骆点头,“比完就回来。”
“你不跟你同学在海东玩几天?”
张骆说:“后面还有小阳哥那边的拍摄啊,而且,我一堆作业要写。”
国庆节的作业量是很恐怖的。
除了作业,还有《十五岁的夏天》,这篇文章最后修改一下,他要继续给《少年》杂志投稿了。
《喜欢》这篇文章的录用,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和动力。
梁凤英说:“你同学呢?”
“他们?我没问。”张骆摇头,“怎么了?”
“我看卫生局那些人家里的小孩,国庆节都出去玩了。”
“国庆节出去玩,不就是人挤人吗?”张骆摇头,“你们想出去吗?”
“国庆节我们不出去,我们想试试熏鱼、热卤这些东西能不能卖得动,我们准备拉去人多的地方卖卖看。”他妈说,“你要是回来,我们也没空招呼你。”
张骆:“————我不用你们招呼啊,你们去哪里卖?回头我还能去帮忙。”
“你帮什么忙啊,好不容易放个假,你玩你的。”他妈说,“又不是个什么正经生意,我们是因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探索一下新的赚钱门道。”
张骆:“那行吧,你们不用管我,你们要是没空做饭,我就去江晓渔家里吃就行,他们也卖盖码饭。”
他妈:“你最近又愿意跟江晓渔一起玩了?”
“我什么时候不愿意跟她一起玩了?”
“去年她还来家找你呢,你那脸拉得跟驴皮一样的态度,当我忘了呢?”
“我脸拉得跟驴皮一样?”张骆震惊地看着他妈。
真的假的?
他还有过这种时候?
为什么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梁凤英:“谁知道你当时中了什么邪,对人家冷言冷语,好象她欠了你多少钱似的。
“”
张骆:“?”
他妈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无异于往一个鱼塘里扔下一颗水雷,不是起了水花那么简单,是整个鱼塘都被炸翻了。
他的心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我只是没有再象小时候那样跟她天天一起玩了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过分吧?”
只不过是长大了,性别差异越来越凸显,所以疏远了一点。
他妈斜睨着他,没说话。
张骆懵了。
是真的?
不可能啊,上一世,高一他还去跟江晓渔表白了,怎么可能拉着驴脸去表白?
但是,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话浮上心头。
一人的记忆,往往带着自我美化的结果。
“张骆?张骆?”
“啊?”
张骆晃过神来。
刘松把一包牛肉干递过来。
“你吃不吃?”
“噢,谢谢。”张骆接到手中。
绿皮火车上,他们四个人的座位倒是很幸运地凑在了一起。
大概是因为这一截太短途了,短到放在国庆节这样的人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