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来写作业的,没开玩笑。
当然,一起写作业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其他人无法理解的一种暖昧。
就象一起去看电影,一起跑步,一起上学放学。
做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这个行为本身。
至于他们俩为什么一起来学校看书?
你非要一个解释,也行啊。
他们俩住在一起,青梅竹马,彼此熟悉,约着一起来学校看书,有什么不行?
要真有什么,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来学校。
李坤是真没想到,十月四号,国庆节中间这个时候,高一年级竟然会有学生来学校自习。
而且,还是学校里挺有名的两个学生。
张骆和江晓渔。
作为年级组长一个负责人的年级组长,收到消息以后,他不得不赶来学校,一探究竟。
李坤其实挺想问问张骆的,你昨天还在海东参加spy大赛呢,今天怎么就来学校自习了?
这么爱学习吗?
李坤来到学校,先去了教程楼,来到他们教室,没看到他们,心里面咯噔一声,心想,坏了。
但随即他又想起了某个中午,在实验楼碰到他们学习小组在一起学习的画面,于是,快步朝实验楼走去。
近了,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从后排窗户靠近。
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隔着两个座位,各自埋头奋笔疾书,李坤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吓了一跳。
他刚才看到教室空无一人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个可能性,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年轻人以学习之名,暗度陈仓。
还好没有发生那种事情。
李坤站在教室后面,观察了他们得有十分钟。
他们中间还真是一下头都没有抬。
这种专注感,李坤做了这么多年年级主任,身经百战,知道那是真的,不是演出来的。
李坤想了想,还是走到了教室前门,现了身。
“你们怎么在这里?”
张骆和江晓渔同时抬头,看到李坤。
“李老师。”张骆恍然,“我们在这儿写作业。”
“国庆假期,你们怎么还来学校写作业?”李坤有些疑惑,问。
江晓渔说:“因为我家开饭店,楼下一直有人,很吵,张骆跟我家住得很近,我们昨天就约了一起来学校。”
李坤点点头。
“就你们两个人吗?”他问。
张骆点头,“就我们两个人。”
“你们两个人——
”
“清清白白。”张骆非常坦率地说,“您别多想。”
李坤一时语塞。
在他面前这么“不害怕不紧张”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做错的学生,李坤也见过一些。
但是,像张骆这样有一种“我把一切都摊开在台面上了,你可以不信我,你自己看吧”气质的,李坤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李坤怎么都不会信张骆和江晓渔之间真的一点儿暖昧都没有。
这个年纪,一男一女,没有好感,谁会跟你凑一起来学校自习?
但是,就象张骆说的,李坤也相信张骆说的,他们能看到的,都清清白白。
李坤点了点头。
他最后只能说:“张骆,你现在很受关注,你的偏科得赶紧补一补,别下一次考试还偏得这么厉害。”
张骆点头,说:“我这不是在学嘛。”
李坤实在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可留在这里,又实在是没话说了。
莫名的,李坤脑海中就浮现出“阳谋”二字。
张骆和江晓渔这么坦率地来学校自习一完完全全就贯彻了“阳谋”二字。
在徐阳市二中,很多人都觉得李坤是一个铁面人。
他管起学生来,非常之严格。
李坤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教育工作者。
他坚信严格管理和教导的效果,也一直这么贯彻执行的。
但与此同时,他对一部分学生,其实也是宽容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对于那些真正自觉读书的、有才华的、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学生,李坤向来会给予他们一定的“自由度”。这种自由度并不是摆在明面上,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它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张骆就从李坤的身上感受到了这种默契—
他分明从李坤离开前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意思:
你小子最好一直这么给我清清白白下去,别让我还有其他人抓到任何把柄。
虽然是一种警告,却也是一种包容了。
换而言之,没有实质性把柄的情况下,我对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骆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感觉错。
李坤离开实验楼,本来准备直接回家的。
但想着来都来了,不把学校巡视一圈,白来一趟,可惜了。
于是,他又溜溜达达地,把校园里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