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学生会喜欢高考呢?
很难想象,有人会喜欢高考。
哪怕是成绩再好的学生。
只有真正完成了高考,并取得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成绩,才能在事后,认为高考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件好事。
张骆跟很多所谓的好学生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他可以真正理解为什么有人成绩差,为什么有人懒惰,为什么有人学不进去。
汪新亮不喜欢读书、不想高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心态了。
如果不是带着遗撼重生回来,张骆也不会那么期待再来一次高考。
他又不是受虐体质,非要把自己压在课桌前去读这些实际用处并不大的书。
晚霞满天。
张骆和江晓渔在一个路口停下,抬头看着他们头顶这片布满深深浅浅橘红色云彩的天空。
“好漂亮。”江晓渔说。
张骆转头看了江晓渔一眼,点点头,“恩,很漂亮。”
江晓渔笑了起来。
“你真的很适合当老师。”她说,“你以后想当老师吗?”
“不。”张骆马上摇头,“当老师是需要许老师这样的,我不适合。”
“你不适合?你明明那么会教人学习。”江晓渔很惊讶。
“不,我认真的,我只愿意教我愿意教的人。”张骆说,“我不是对每个人都有耐心,我也无法对我不喜欢的人一视同仁。”
张骆对自己还是有着非常清淅的认知的。
尽管他是一个喜欢总结方法论的人,但他不是一个有着可以当老师的价值观的人。
江晓渔说:“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觉得,你如果做老师的话,肯定也能带出很多优秀的学生,你就算不能对所有的学生一视同仁,但你肯定可以发现学生身上的闪光点。”
张骆:“这帽子给我戴得太高了。”
江晓渔笑盈盈的,说:“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好吧。”
两个人一起在晚上六点回到了平烟里。
张骆到家的时候,他爸妈已经在家了。
“我回来了。”张骆问,“你们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他爸十分高兴地说,“下午两点多就卖得差不多了。”
梁凤英说:“回来以后睡了个午觉,刚醒不久呢,晚上吃什么?”
张骆:“家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呗,或者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什么吃,哪有那么多钱天天出去吃。”梁凤英白了张骆一眼,“你别不拿钱当钱啊,虽然你一下子赚了2800的奖金,那也不是天天都有得赚的,你自己也说了,一年才一次这个比赛。”
张骆笑着解释:“这不是怕你累着嘛,而且,2800又没有到我的手上,他们打到你那张卡里去了。”
梁凤英:“啊?”
张骆:“你帮我存着吧,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之前那笔上新闻的酬劳都还没用呢。”
“那也行吧,我先帮你存着。”梁凤英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张骆现在才上高一,手里有几百块钱已经很多了,不宜拿太多的钱,万一丢了那也太可惜。
张骆打开计算机,登上qq。
陆拾编辑已经回复。
他上午10点接收的这个word文档,说:好,我看看。
下午三点,他发来了一份修订稿,说:这篇文章写得稍微有点晦涩难懂了,而且有种学生议论文的感觉,可以根据我给你的意见修改一下。
张骆打开修订稿。
陆拾编辑是真的挺负责,密密麻麻,给他订正了不少文本语句的基础错误,又对整体内容写了一段意见。
简而言之,过于抒发“庄周晓梦”之情绪,少了真实的血肉感。
张骆回复:好的,我修改一下,谢谢陆拾哥。
没想到,陆拾竟然在线。
他还甩过来了一个链接:这是你?
张骆一看。
这就是li站上他们spy那个视频的链接。
张骆回:是的,陆拾哥,你也关注spy吗?
陆拾:我没关注,许衣很喜欢。
张骆恍然。
陆拾说:你们这个舞台节目设计得很不错。
张骆:谢谢。
陆拾说:《十五岁的夏天》这篇文章里,我觉得可以添加一些类似这种你们高中生们一起做的事情,并不是以此为叙事,而是以人和事来带情绪,现在的文章内容,是以情绪来贯穿始终,很难让人读懂,需要琢磨。
张骆明白陆拾的意思。
他说好。
其实,陆拾的意见一提出来,张骆就知道这篇文章的问题在哪里了。
确确实实,这篇文章,他是某一瞬间来的感觉。同一时间,三十岁的自己和十五岁的自己在那个午后站在他的面前,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罔然。他把情绪、想法都写出来,但别人不是他,不懂他这样的情绪、想法来自于什么。
陆拾又说:但是我很喜欢你这篇文章,它好的地方,好得出类拔萃,其他人都写不出这种罔然之感,我们一起好好改一下。
张骆说好。
陆拾:噢,对了,还有一个消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