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来到九月下旬,新报报业集团上市的热度终于开始慢慢回落。
此时白鹤年与顾一文都各自在组建收购团队,准备接触《南华早报》和《南洋商报》、《世界日报》。
这虽然有点浪费资源,但陈家华却乐见其成。
这算是给两人的一场大考,谁工作完成得更出色谁就接任集团总裁职务。
到时候谁也没话说,不至于直接安排一人接任导致另一人心里有怨言。
两人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都在用心的准备。
看着两人的工作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陈家华心里也挺高兴的。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两人彼此相互拆台暗地里搞阴谋诡计。
现在两人都专注于自己的任务,是他最满意看到的局面。
此时陈家华也静候两人的佳音,开始将自己的精力放到其他地方。
九月二十日,陈家华来到位于跑马地的养和医院。
养和医院算是香江最富盛名的私立医院,提供高质量、个性化且高效的医疗服务,环境也非常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用非常昂贵。
因此这家医院主要的客户都是香江的富豪或者权贵。
现在包船王就在养和医院的特护病房修养。
当初新报报业集团上市庆功宴上,陈家华还想着包船王可能身体不好,明年再与其商谈将兴业银行并入渣打银行事宜。
但没想到,庆功宴后不久包船王就病倒了。
而且几乎是绝症,肺癌。
陈家华是知道包船王是在九一年因为呼吸道疾病突发抢救无效去世,但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病。
他这次过来可不是趁人之危谈两家银行合并的事情,就单纯地来看望包船王。
来到病房,包船王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还是《南华早报》。
他见陈家华到来,立马放下报纸起身欢迎:
“陈生,没想到生病这件事连你也知道了。”
“包生,您先坐着吧。”陈家华连忙上前,“你可是香江商界旗帜性的人物,你生病不仅我知道,不少人都知道。”
包船王可谓是肩负大局,所以他生病住院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外界知道。
不过对于那些香江高层来说这就不是秘密了,但他们也不会大嘴巴对外嚷嚷。
包船王知道陈家华喜好喝茶,带着他来到茶室,娴熟地坐下泡茶。
陈家华看着身穿病号服的包船王,人明显消瘦许多,脸色苍白了一些,头上也多了些白发。
相较于上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包船王的精神状态明显差了许多,人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以前看他还是叱咤香江龙行虎步的包船王,现在看却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
这让陈家华不禁有些心酸,包船王也算是自己比较敬重的长辈,而且他也仿佛看到了自己老了时候的样子。
“包生,这病还有得治嘛?”
“没得治了。”包船王洒脱地笑道,“现在不过是多苟活几年。”
“要不要去美国那边看看,他们那边对于癌症治疗比较有研究。”
“去看过了,癌症对于现代医学来说就是不治之症,他们那边也只能延缓癌细胞的扩散,而不能彻底根治。”
包船王见陈家华关切的神情不禁心里一暖,接着说道: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我这个病在八零年的时候就被检查出来了,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病能够让我安安稳稳度过了这七八年,我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陈家华不由恍然,难怪进入八十年代后包船王的风格变得与之前迥然不同。
以前的包船王同样大开大合,但同样很沉稳,而进入八十年代,却行事反而变得更加激进。
不仅以绝对的实力挫败怡和集团拿下九龙仓,还一直甩卖环球航运旗下的轮船,彻底登陆上岸。
对引以为傲,奋斗了二三十年的航运产业说放弃就放弃,
哪怕全球航运市场复苏,他也仍然坚定不移地执行弃船登陆的计划。
而且历史上他还吞下了会德丰集团,并且与邱德拔尝试着入主渣打银行。
短短六七年的时间,就做了那么多大事。
这或许有大环境的变化给了他机会,但显然他更多地还是想给后辈留下足够的资产。
航运产业的凶险他一清二楚,对于几个女婿的能力他同样一清二楚。
他们把握不住暴利与大危机并存的航运产业。
所以他坚决地将轮船都处理掉了,转而进军稳妥的地产的行业。
地产行业风险要低得多,就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