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那也不配叫四大寇。
只是没想到,黑风老怪也能与时俱进,登报纸发布血字追杀令。
这必然是老六杜峥的主意。
“还能去城里吗?”陈二狗担忧地问。
李随安眉头皱成川字。
理论上当然去不得。
以他的食物存储,若去荒山野岭一躲,也能躲上很久。
可不与人交流,神秘商人的职业等级,一辈子也无法提升。
李随安不得不伪装一下。
赶在入夜前,终于抵达铜官镇。
进城之前,李随安狠下心来。
两刀送了老马上路。
二柱子在马上翻了车,他自然不可能再次中招。
守城官兵们早被黑风镇打过招呼,前两天还会认真看每个路过男子的脸。
到了晚上,早疲惫不堪。
即便有心,也无力挨个去审查。
加之李随安这几天早被内伤折磨得形销骨瘦,已经瘦脱了相。
这年月,通辑令上的画象也就那么回事,除非按着他本人脑袋对比画象,否则怎看也不是同一个人。
官兵只是扫了一眼,便挥手让他们进城。
铜官镇号称“万人集”,“铜官凉皮”和“一口香小油糕”最是出名。油糕是关中传统吃食,虽算不上铜官镇特产,但确被当地人做成了气候,做出了招牌。
周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大隐于市,这里才是上佳藏身之地。
“现在要做什么?”
二狗夫妇、二柱子进城,周围的人气,驱散了一路上的阴寒。
小孩子进城,都是满脸兴奋,却也有些无所适从。
李随安懂,那是兜里没钱的局促。
摸出一把银元,一人给五块,“喜欢什么就买,别跟你哥客气。”
李随安的目标很明确。
直奔一家挂着各色成衣的裁缝店。
店内,微胖的中年老板正拿着划粉,对着一块绸缎指点江山,旁边哒哒哒的响着台稀罕物——西洋胜牌缝纴机,一个小妇人踩着踏板忙活。
“几位,裁剪衣服?”
老板穿着得体,笑容可鞠。
即便李随安等人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衣服,也没让他露出异样目光。
李随安没废话,指着墙上的成衣,“给我们每人安排两套。”
老板一听这语气,赶忙绕过缝纴机,亲自上前招呼。
“客官里面请。”
他们忙前忙后一通消费。
只花了不到十五块银元。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换上新衣裳,连小孩哥都成了帅小伙。
巧妹更是娇俏少女。
一笑起来,两只小酒窝,晃得小孩哥都睁不开眼了。
焕然一新的四人,肚子开始抗议。
循着香味进入一家面馆,豪气干云:“老板,来一大碗油泼面!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几人没有注意,学着李随安要了油泼面。
伙计麻溜的端上几大海碗宽面,红彤彤的辣子泼在上面,香气直冲天灵盖。
更贴心的是,旁边还配了一大盘红皮蒜。
“吃面不吃蒜,滋味少一半。”
李随安深谙此道,立刻进入状态。
一口筋道的面条裹着油辣子,吸溜入口,再狠狠咬一口辛辣的蒜瓣。
咔嚓!
辛辣与油香在口腔里炸开,直冲脑门,爽得他直抽气。
包子虽然好吃,天天吃也得腻。
还是这一口得劲。
一碗面下肚,再灌一大碗滚热的面汤,原汤化原食。
“美滴很!”
吃饱喝足,四人脸上的菜色也为之敛去不少。
镇中旅店,单间一晚也才十几个铜角。
找了家温暖旅馆,也才几十铜角一间房。
旅店里没有女汤,巧妹就在房间里洗漱。
三个大老爷们光溜溜踏进热气蒸腾、水色略浊的汤泉里。
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说,“总算活过来了。”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都被这热力一丝丝蒸腾出去。
泡了足足半个小时,骨头都酥了,才意犹未尽地爬出来。
“搓澡!”
李随安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搓澡师傅拿着粗糙的搓澡巾过来,使劲地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