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随安对他说的话稍稍心动,他活命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李随安听完,却只是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
“那骷髅名为‘泣血婴颅’,八哥已经告诉我了。上官帮主还有什么想说的?”
他既然敢放毛奇走,自然是上过保险的。
系统作保,签下一份保密协议。
加之“如意慧眼”的吉凶占卜,确定对方不会毁约。
可谓双重保险。
若这些还不顶用,那他也认了。
上官雄心这下傻眼了。
心道:毛奇果然不愧是黑风十八骑,为求活命,做的比他都绝!
却依旧猜不透,李随安为何敢放人。
李随安道:“上官帮主也不必乱猜。
我最近忽然对算命极感兴趣,自学了一套观相算命法,就差找个人来试验一下真假。
上官帮主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上官雄心一个激灵,忙不迭道:“愿意愿意!小的定然知无不言,绝不弄虚作假。大人您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只要不杀他,献菊花都行。
李随安笑道:“我若算得准,收你一点润金合情合理吧?”
“合理合理。我有钱,回头就全给大人您送来。”
“那倒不用,钱财于我如浮云。我要你点别的东西。”
听李随安这般说。
上官雄心心头反而一块大石落了地。
有须求,就会有活路。
李随安自顾自道:“我若哪里算错了,你要随时打断我。
上官帮主今年三十有六……”
“等等。”
才说一句,上官雄心就主动打断,表现的十分狗腿。
“大人,打我记事起,就在流浪,并不知道自己哪年哪月出生呢。不过算起来,今年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具体是否36年,就不得而知了。”
李随安点头,“你今年的确36岁。
你根骨极差,是最低等的凡骨。
本来无法踏入武道境界的,好在你幼年有奇遇。”
上官雄心整个人悚然一惊。
一股久违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那是他年少时与野狗抢食,得罪了其他乞儿,一番争抢后受伤,躲进废弃道观中避雨。
意外发现机缘,并从此踏入武道。
此事,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也从无说醉话、梦话的习惯。
李随安却清楚地说了出来。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更令人震惊。
难道真的是算出来的?
“……你的奇遇,多半与道门功法有关,你以此奠定武道根基,成功启蒙气血。但你的修行很慢,无论吃了多少补品,对你都效果不大。你命格不凡,天生有股独特的魅力,可以聚拢一批心甘情愿跟着你的兄弟。你也很擅长领导,从未看低自己,打心眼里想带兄弟们闯出一片天,可惜自身实力有限。在这片吃人的土地上,一个炼脏境的帮主,是无法真正立足的。我送你八个字:潜龙勿用、惕龙干干。”
上官雄心内心震惊非常。
虽只是寥寥几语,却句句说到他心坎上。
他终于不再耍滑,“敢问大人,这八个字何解?”
“低谷不语,默默蓄力。日夜谨慎、步步为营。”
上官雄心沉默良久,“大人不会无缘无故为我批命,是真的愿意给我活路,那我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随安笑了笑,“看来我算对了。”
他向上官雄心弹出交易申请。
上官雄心眼前一花,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秤杆。
秤的一边,放着让他不明所以的东西:
(白)游龙戏凤、30年寿元。
另一边,则是一纸契约,以及一瓶包装精美的白酒。
上官雄心无需去看,只是心念一动,那一纸契约上的内容便清淅反馈在脑海中。
“36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收你30年阳寿,你正常情况下还有12年阳寿可活。
不要觉得我收得多,这是在用你的寿元,办你的事。
你命格中有一条‘大器晚成’,寿元越少,效果越佳。
这十二年里,我还会助你跨过淬体境界,踏足练气。
武者一旦踏足练气,寿元就会大幅增长,十二年便又不算什么了。
届时,我要你一半寿元。
你意下如何?”
上官雄心震惊地看着面前虚幻的天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