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站直了!别跟死了娘似的!能被选上是你们的造化!边城的娘们能生养,给你们个窝,总比在矿场累死强!”
军吏甩着皮鞭,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林策站在队列中,镣铐沉重,脑子也是懵的。
飞沙走石的校场、披坚执锐的士兵,形形色色的罪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一件事。
他穿越了!
林策,十七岁,京城二品君侯林震之子,因党争牵连,举族尽殁,只余他一人流放至此。
大燕建国十年,穷兵黩武,年年有战,边关戍军人口凋零,老皇帝颁布律令,边关女子年满十八未嫁,或守寡三年未再孕者,充入军妓营。
所以他们这些流放三千里至此的罪奴,今日要被边城的女子们挑选,做传宗接代的“种马”。
至于挑剩下的,则要送到矿洞,劳役至死。
林策眯起眼睛,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身为特种部队蝉联九届的兵王,他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能力。
枪林弹雨都过来,这点小场面没什么好怕的。
“这个俊,我要了。”
粗肥的手忽然伸过,捏住林策的下巴,发出沙哑的窃笑。
林策抬起头,表情僵住。
眼前的妇人,看着得有四十多岁,体格肥硕,起码有两百斤,脸上横肉堆积,眼睛被挤成两条缝。
肥妇人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恨不得将他吃干抹净:“我要给你生三个儿子,家里十亩地正好缺劳力。
周围几个罪奴投来同情的目光——被这肥婆选中,白天耕地晚上耕人,怕是活不过两年。
林策胃里一阵翻腾。
这特么的不比枪林弹雨还吓人?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林策四下张望,想要个正常的女人。
惊鸿一瞥,他瞧见一个不一样的女人。
那女子独自站在阴影处,与周围嘈杂格格不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身形纤瘦却挺拔,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尽管面纱遮面,尽管衣衫朴素,那通身的气质却带着几分英气。
就她了!
“此事不妥。”
林策开口,声音清朗,“在下已有主了。”
肥妇人一愣:“放屁!老娘第一个挑的你!”
林策不看她,目光直射墙边女子,抬手指去:“那位姑娘,三日前便与在下有约。林某虽为罪奴,却也知信义二字,岂能另许他人?”
全场哗然。
众人顺他手指看去,随即哄笑起来。
“柳青璃?哈哈哈,这小子做梦呢!”
“柳姑娘哪年选过男人?眼界高着呢!”
“就是,城里刘校尉想纳她为妾都被拒了,你个罪奴想屁吃!”
看守罪奴的军吏皱眉,冷下脸来:“林策,休得胡言!柳姑娘父母曾为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虽然已经身死,但她若要选男人,只需和边军知会一声,怎会私底下和你达成什么狗屁约定!”
林策怔了怔,没想到随便一选,还选到个不好糊弄的。
“胡言乱语,阻碍选人进展,鞭刑伺候!”
“且慢!”
林策连忙打断军吏,他提高声音,“林某虽遭流放,但到底曾是二品君侯林震之子,见识、才学、赚钱的法子,无一不精。”
说话间,林策再次看向柳清璃,微微一笑,“若与林某成婚,不出三年,便可家财万贯,让夫人永享富贵。”
世间女子爱慕的男子不外乎三种。
有钱、有权、长得帅。
林策剑眉星目,面容俊逸,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自认长得不差。
至于权、钱,则都在刚画的大饼里。
如此条件,他不相信一个身处苦寒边军的女人,不心动。
墙边的女子终于动了。
她缓步走出阴影,面纱随风轻摆。
林策将她露出的眉眼看得更清楚——远山含黛,秋水为神,只是那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她紧盯着林策的脸,红唇轻启。
“林震君侯当真是你父亲?”
上钩了。
林策顿时放心下来,笑着点头,“当然,我的来历家世,边军都有记录。”
话音一落,柳清璃眼中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杀意。
但很快,她眼神恢复,露出动人的微笑,并伸出纤细食指,对林策勾了勾。
“这个人,我要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