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糙米要八文钱,一斤白米十五文,猪肉二十文,羊肉更是要三十文。
要知道,原主在京城时,糙米也不过三文钱一斤。
这便是边关的苦处了。
什么都缺,什么都要从内地运过来,运费比粮价还贵。
林策心中暗暗盘算,若是想在这种地方过好日子,光靠打猎是不够的,得想想别的法子。
他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肉铺前停下。
那肉铺老板是个40来岁的汉子,生的敦实,一脸憨厚相,整个集市就属他的卖的肉最新鲜,价钱也公道。
林策将背篓里的猎物拿出来。
两只山鸡,一只野兔,还有不少他前些日子腌好的野猪肉。
老板仔细验看一番,点点头道。
“都是好东西,山鸡三十文一只,野兔二十文,这野猪肉我按新鲜肉价给你,十五文一斤,怎么样?”
林策算了一下,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些,便点头答应了。
老板称了称,算好钱,一共是两百三十文,他从钱袋里取出铜板,又特意多给了五文。
“头回做生意,这五文算我送你的。”汉子笑道。
“有往后有好货尽管往我这儿送。
林策没有推拒,接过钱,心中对着老板多了几分好感。
他将铜板收好,又去粮铺买了十斤糙米,两斤白面,又去杂货铺买了盐巴,粗布等,零零总总的花出去一百多文,
剩下的钱他揣在怀里,准备留着应急。
回家的路上,迎面遇上了一个熟人。
是对门的邻居,姓黄,名顺在家中排行老大,大家都叫他黄大哥。
这人生得经受,皮肤又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
“林兄弟!”黄顺看到他热情的招呼道:“又去打猎了?”
“没有,去集上卖了点货。黄大哥,这是从哪儿来?”
黄顺神情有些严肃,压低了声音道:“刚从山里出来,跟你说个事儿。”
林策顺势凑过去,就见黄顺神神秘秘地指了指远处的苍茫山。
“那山里头有一处隐秘的猎场,猎物多的不得了,我前些年偶然进去过一回,那满山的獐子野猪就跟赶集似的。”
林策顿时眼睛一亮,下意识的问道。
“在什么地方?”
“不好找啊。”黄顺摇摇头。
“我之前也是偶然迷路才找到的,隐约记得穿过一道峡谷,还翻了两道山梁,最后是顺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好几里地才到,这种地方没有熟人带路,自己一个人根本摸不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过那地方邪门的很,这两年我也听说过有人进去,但是十个有九个都出不来,都说里头有猛兽,吃人不吐骨头。”
林策挑了挑眉:“那你当年是怎么出来的?”
黄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我属于是运气好,进去没多久就遇上了山洪,被冲出来了,反倒捡了条命。”
林策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可把这个地方牢牢记住了。
回到小院柳青璃正坐在院里缝衣裳,那块靛金色的细棉布被她裁成了一件简单的襦裙,已经快要做好了。
林策凑过去看了又看,虽然看不出什么门道,但还是夸了一句:“我娘子手真巧。”
柳青璃瞥了一眼他买来的东西:“哪来的钱?”
“卖了猎物换的。”林策把东西放到灶房,又把剩下的铜板拿给她。
“那,剩下的你收着吧。”
柳青璃看着那一把铜板,约莫有一百文,愣了一下。
“给我做什么?”
“这是家用呀。”林策说的理所当然。
“我赚钱养家,你管钱当家,天经地义。”
柳青璃闻言点点头,直接把钱融进了袖中,连声谢谢都没有,不过林策也不在意就是了。
他蹲在柳青璃面前翻看她手中的衣服。
“娘子以前专门学过女工?”
柳青璃拿针的时候顿了顿:“怎么这么问?”
“你这针脚太细了。”林策指着她缝好的部分。
“据我观察,一般人家的姑娘可缝不了这么齐整。”
他说的也是实话,这时候的人穿的衣服大多都是自家女人亲手做的,而边城的人整日忙着糊口,做衣服自然是结实就行,哪里会做的这样齐整?
“嗯,小时候跟人学过。”
柳青璃很明显不想多解释,林策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