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策起了个大早。
他照例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然后练了半个时辰的桩功这才收势。
此时柳青璃已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学做林策之前做过的鸡蛋饼,林策简单洗漱一番进去看了一眼,差点儿喷笑出声。
“呃还是我来吧。”
柳青璃脸颊微红,给他让开位置。
林策利落的重新往面盆里加了点面粉,调了一下稠度,快速摊了个饼出来先递给柳青璃。
“尝尝咸淡怎么样?”
“唔,有点咸了”柳青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策笑着摇摇头,在厨房环视一圈,找了点蔬菜,切成碎丁放进去,咸味被稀释了不少,而且增加了蔬菜风味,吃的柳青璃眼睛直冒光。
吃完早饭,林策背上背篓装模作样的往外走。
“你在家休息吧,有什么活等我回来干,我先去山上看看陷阱里面有没有东西。”
柳青璃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林策出了门后却没有往山的方向走,而是拐了个弯儿,在同一个巷子的另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门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生的精瘦,皮肤黝黑,正是对面邻居黄顺。
“林兄弟,你咋来了?”黄顺看见他有些意外。
“这一大早的,有啥事儿?”
林策笑了笑:“黄大哥,我有点事想请教你,方便进群说话吗?”
黄顺点点头:“来来来,进来吧,别嫌弃我家乱就行。”
他热情的将林策让进屋里,一进来林策就发现这院子比柳青璃那间还破。
东墙塌了一半,用几根木头撑着,进了屋,发现里面更简陋,一张瘸腿的桌子,几个豁口的碗,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
林策目光扫过,心里就有了数。
这个黄顺就是个苦哈哈的穷猎户,还是个老光棍。
“林兄弟,你坐。”黄顺帮过家里唯一一张完整的凳子,又给他倒了碗水。
“有啥事你尽管问。”
林策接过碗,没有急着喝,而是从怀里摸出了十几个铜板放在桌上。
黄顺愣了一下连忙推拒:“哎哎哎,林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黄大哥,你别误会。”林策摆摆手。
“我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黄顺看着那堆铜板,咽了口唾沫,到底没有伸手去拿。
“你问,能说的我肯定跟你说。
林策点点头,压低了声音:“那是来我家闹事的肥婆,黄大哥应该认识吧。”
黄顺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小声道。
“你说方翠花啊,那泼妇谁不认识啊?”
“她到底什么来路?黄大哥给我讲讲呗。”
黄顺犹豫了一下,看着桌上那堆铜板,一咬牙开口了。
“那方翠花男人早死了,她男人之前是边军的人,在军需处当差,是个小官,手里有点小权。”
林策眸光微动:“军需处?”
“对。”黄顺点点头。
“当年那姓方的活着的时候可是风光的很,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死了,有人说是喝酒喝死的,也有人说”
他说到这,忽然住了口。
林策连忙追问:“说什么?”
黄顺本来就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人说他是被人灭了口,因为他手脚不干净,克扣军饷的事发了,被人悄悄处理了。”
林策心头一跳,克扣军饷这四个字分量可不轻。
“后来呢?”
“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黄顺摇摇头。
“人都死了还能怎么着?那方翠花仗着和里正的亲戚关系,硬是没被牵连,这些年过得还挺滋润。”
林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又问了几句,将方家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那堆铜板被他留在了桌上。
黄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回回头看看那堆铜板,心情有些激动。
他虽是个猎户,但因为不敢往深山走,打猎能力又一般,每年也只是混个半饱而已,也幸亏自己光棍一个,不然多个人他还真养活不起。
这个林兄弟比自己有本事多了,或许自己应该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个媳妇儿来。
到时候他也不算白活这一辈子。
林